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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璟之乘马车,抵到温泉馆,此地是个好去处,四面环山,树影交映,时闻鸟啼,中央一方温泉,常年烟色氤氲,湿雾缭绕,赤身浸在其中,心情愉悦,神魂怡然,不输所见南庭洞月、北蛾眉雪,东泰岱松,西潇湘竹之景。因而也是朝中众臣休憩的理想之所。
魏璟之走进馆内明间,放了一张八仙桌儿,摆了两壶好酒并许多佳肴,围桌而坐着程元辉、高耀、贾应春、裴如霖,赵培晋,见他来,皆站起叙礼。
魏璟之坐下,馆役捧茶伺候,他吃两口道:“张逊怎地还未到?”
众人微笑,密而不暄。魏璟之也不过随口一问,他站起要如厕,由馆役指明方向,也不需引路,自撩袍而去,走有十步,撩起珠帘,进入内室,便听见姐儿颤声叫喊,男人嘶哑低吼,他瞟去,果然是张逊,攥握着伎儿的两条腿子,身骨猛撞正干得好,伎儿听得帘珠淅沥沥作响,睁眼儿见不知何时,进来个高大清隽的官爷,一双桃花眼,面容似笑非笑,立刻起了情意,叫:“怎地又来了位爷?张大人快些了事,奴家要伺候新主。”
张逊掐住她的腰肉骂,掐得又青又紫,伎儿要死要活的叫,却拿眼儿勾他。
魏璟之蹙眉,有一股子交媾分泌的腥味儿散开来,简直臭不可闻。
还是姚鸢体格清奇,在她穴里抽插进退间,春水被性器带出肆流时,玫瑰香越浓,简直是上好的催情药。
他甩袖而过,如厕出来,张逊才了事,伎儿缠着问他讨要革带悬的玉牌,张逊打她一巴掌,骂道:“爷的东西是你能觊觎的!”
魏璟之径自往明间大门,高耀喊:“惟谦,这有上好的金华酒,不吃了?”
他摆摆手,脚步不停,高耀朝其他人道:“浴温泉去。”一众也起身,随后跟着走了。
秋风穿树,浓荫罩幕,烟光缕漫,山中天气多变,阴晴不定,忽然一阵大雨,听得急雨打棚声,顺棚沿、滴打阶前的野草晚来红。
魏璟之泡在汤里,只露宽肩在外,眉眼微阖,额颊出汗,颧骨发红,筋骨松缓,甚惬意。
高耀压低声道:“曹信正奸了礼部主事唐昉的夫人邱氏,小皇帝遣锦衣卫缉捕,再次未知会太后与内阁。”曹信正乃太后胞弟,当朝国舅爷。
赵培晋插话进来:“曹信正以为奸个正六品官儿的夫人,不当一回事,未曾想小皇帝动了干戈。”
魏璟之嗓音懒懒:“莫瞧唐晾芝麻官,邱氏的娘家来头不小,祖上救过先皇的命,先皇曾赐金牌一枚,可许一个愿望。邱家告到小皇帝面前,拿出金牌,要将曹信正凌迟处死。”
高耀笑了笑:“小皇帝又是不知会抓人,太后没了上趟的淡定,多次请皇帝入殿相见,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自然豁出性命要保。”
赵培晋悄悄道:“若能趁机铲除曹信正,如拔除太后的一颗獠牙,日后难掀大风浪。与我们有益无害。”
魏璟之道:“内阁还未曾掺乎进来,是援手相助,还是落井下石,或袖手旁观,过几日便见端倪,那时再议,此时讲这些无用.......”
抬眼见张逊搂个伎儿过来,闭口不言,待他俩走近,伎儿见过,教坊司里的香玉,从前户部郎中陈万年家的嫡女,前时被张逊与裴如霖破瓜,显见张逊新鲜劲儿还没过,竟带来泡汤。
香玉一反前时做派,言行举止风骚,与勾栏中妓女无甚区别。
张逊抬手要抱她入汤,魏璟之露出半身,坐在阶上,叱呵道:“莫污了温泉水,脏了我们身躯。张大人亦是如此。”
张逊脸色微变,很快恢复镇定,只说:“我去盆里洗干净再来。”却把香玉撵走。
裴如霖近前来,看到魏璟之的背脊,有胡乱几道指甲抓痕,朝他嘻嘻笑。
魏璟之心知肚明,佯装不理。
裴如霖终难捺,开口问:“姚鸢如何?魏大人春宵一夜可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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