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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常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么只是看到他的眼睛,心头都会猛颤。
谢司宁不知道自己的心头有没有颤抖,只知道许温森喊了他一声“小宁”。
已经快到晚上十点。
留在班级里上晚自习的同学已经走完,只剩下谢司宁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
漆黑的夜色下。
谢司宁像几年前那样,被许温森牵着手,一步一步带回了家。
快到楼下时,他轻轻喊了一声“哥”。
许温森应了一声。
晚风拂过脸颊,谢司宁心口像是空了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自那晚的梦境过后,就不对劲了。
可张开口,却无从说起,只想着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他真正长大了,可能对许温森的依赖就会好一点了。
于是高三这年匆匆走过。
高考结束后,谢司宁填了一所离家很远的学校,在首都,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谢司宁看着许温森,张了张口,只说自己的理想学校在首都。
许温森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温柔地笑着,说我们小宁开心就好。
谢司宁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让他呼吸不畅。
他近乎逃避一样,不去深想自己对许温森的感情,不然整颗心脏都会停跳。
严格来说,许温森对他满足了一位家长能为孩子做的所有事情,他的每一岁生日、每一个或开心或难过的瞬间,都有许温森的身影。
谢司宁应该满足。
可有些时候,人的本性又真的贪婪无比。
谢司宁病态的喜欢上了将自己养大的“哥哥”。
在梦境无数次的折磨下,谢司宁有时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想要向许温森坦白心意,毕竟青年这么的温柔,哪怕再怎么厌恶,都不会严厉的拒绝他,甚至可能因为他掉一掉眼泪,装一装可怜,就心软地答应。
但之前谢司宁生活里出现的,有关于不支持同性恋的话题,又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许温森对此的看法。
只要想到坦白后,许温森会平静地看着他,无奈地说——“小宁是生病了吗?”
谢司宁就呼吸不上来。
他想要逃避。
于是不等开学,在暑假还剩半个月时,谢司宁就收拾好行李,匆匆离开了他和许温森的家。
因这些年许温森的工作越来越忙,赚到的钱也越来越多,作为许温森一手养大的小孩,谢司宁手上积攒了不少钱。
在首都的几天,谢司宁每天待在酒店里,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才会下楼简单地逛一逛。
他离开家,是趁着许温森出差的时候先斩后奏的。
离开前,只简单发了几条消息。
【谢】:哥,我出门了,要在那边玩半个月左右,家里的钥匙放在鞋柜上,你注意看一下。
【谢】:对了,到时候开学,我自己一个人到学校就行,你别来回奔波。
最后一条是两天前的——
【谢】:哥,我到了。
两天过去,聊天框里还是只有这三条消息。
许温森像是没有发现谢司宁离开了一样。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谢司宁躺在床上,纤长的睫毛微垂,在眼下洒出一小片阴影,按照户口本上的年纪,如今已经成年了的他逐渐长开,一副青春又漂亮的少年模样。
只是心事重重,好像下一秒,眼泪就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谢司宁没有想到自己离开家后,不仅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忘记许温森,反而满脑子都是他。
微信的聊天框打开又关闭,关闭又打开,却始终都没有看到青年回复他的消息,仿佛他彻底被许温森遗忘了一样。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脏,都在叫嚣着回去。
可谢司宁却害怕自己回去后,有朝一日,会看到许温森的身旁站着其他人。
如果青年再笑着让他喊她“嫂嫂”的话,谢司宁真的会崩溃。
他像是走到了死胡同里,没法进,也没法退,只能站在原地,把头埋进沙子里装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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