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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宁睡了格外疲惫的一个觉。
睡梦中的他像是被一条巨蟒缠上,手脚被束缚得软绵无力,连将其推开都做不到。
只能任凭巨蟒一点点将他缠紧。
醒过来后。
谢司宁懵着,将抱住自己的苏酌郁推开。
不等他疑惑苏酌郁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昨天的记忆就纷纷涌入大脑。
想到上门的余尔和苏酌郁给自己买得那块小蛋糕。
谢司宁呆呆坐在床上,先是庆幸自己昨天随机应变的能力,没有让余尔把他亲了他的事情说出来。
随后反应慢一拍的计算着目前苏酌郁手上剩余的钱,但不管怎么算,得到的结果都是他和苏酌郁一贫如洗。
“……”
而且,据这些天谢司宁所了解,每个月,光是苏酌郁买药的支出就是很大的一笔。
可不论谢司宁怎么回忆,失去了记忆的他都记不起来,他和苏酌郁的生活费从哪里来。
生性娇纵的他,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够去工作的人。
而苏酌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去工作,就更不可能了。
“老婆……”
不等谢司宁去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失忆,身后,苏酌郁的声音响起,男人的语气里充斥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太累了,所以才睡在了你的床上……”
谢司宁的思绪被打断。
他转过头,看向起身的苏酌郁。
脑海中,昨天自己不允许苏酌郁离开这间卧室的话贯彻耳道。
睡饱了觉的少年没有了往日的坏脾气,连自己之前不允许苏酌郁进房间的规矩都可以无视,随意“嗯”了一声,他起身忽略过苏酌郁,走出房间。
宽松的T恤领口很大。
但因过分柔软的面料,使生性娇气的少年没有将它丢掉,于是每走几步,就要伸手扯一扯即将掉到肩膀上的领口。
好烦……
洗漱好的谢司宁窝在沙发里,微微偏过头,警惕地听着门外苏酌郁和季章的谈话声。
“他在家吗?”季章问。
苏酌郁坐在轮椅上,与门前高大的男人对视,“谁?”
“你的……妻子。”季章顿了一下,像是也觉得自己当着人家丈夫的面,问他的妻子是否在家不太好,“我找他有些事情。”
苏酌郁没有出声。
但躲在沙发后面的谢司宁就是能够知道,此刻的苏酌郁在看他。
心底闪过一丝心虚。
可很快就消失不见。
毕竟苏酌郁生气或不生气,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司宁从沙发靠背后缓慢露出一个脑袋,精致又漂亮的小脸此刻气鼓鼓地看向家门口处的两名男人。
更在季章看过来后,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讨厌。
不就是亲了一下,至于让他和余尔接二连三的上门吗?
更何况,这种事情吃亏的明明是他,谁想亲一个硬邦邦的男人啊。
“找我?”谢司宁开口。
季章硬朗的眉眼在谢司宁面前有些讨好,他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想见你。”
自从那天被谢司宁强吻过后,季章就一直念念不忘,总在想少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他接吻,是讨厌他的丈夫,所以要找他出轨吗?
连工作最繁忙的时候,季章都在想。
可理智和道德令他一直克制着找谢司宁问清楚的想法。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季章满脑子都是那天少年将自己推开,呼吸不稳、唇瓣红润时的模样。
他快克制不了自己了。
尤其,昨天余尔的上门,让季章意识到,自己也可以以一名邻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敲响少年的家门,与他见面。
——早在谢司宁强吻他后的第二天,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去见谢司宁的季章,就在偷偷跟踪着他。
季章知道。
余尔也是少年的出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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