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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却扑通一声下跪,坦言容貌对他而言是个负担,他不想做这一届的探花,他想要状元郎的位置……
&esp;&esp;当这位新晋状元郎第一次与“宿命中的朋友”见面时,不是在学子们庆功的鹿尾宴上,也不是在九曲流觞的雅座内,而是在腥恶万分,臭虫满地的死囚牢狱中……
&esp;&esp;他们曾遥遥以诗词相赠,却屡屡错过。
&esp;&esp;他们有赠扇之谊,却依旧未曾相见。
&esp;&esp;人生那么多风雅之事,都与他们无关。
&esp;&esp;此时此刻,一个人割了自己一刀,只为把这个“朋友”救出死囚牢。
&esp;&esp;“我只问你一句,你杀没杀过人?”
&esp;&esp;“没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还有尽管狼狈不堪,却依旧没有磨灭意志的不屈眼神。
&esp;&esp;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害我的母亲。我敬她爱她护她跪她都来不及,我怎会杀她?
&esp;&esp;“那么,我便来为你翻案。”
&esp;&esp;他将他深深扶起,拂去对方发丝间的稻草。
&esp;&esp;可书生却说:“不用。”
&esp;&esp;他睡的便是乱糟糟的草垛。拂去了这一根,还有数十根,成百根,他要的并不是拂去身上的稻草,而是清除头上的污名!
&esp;&esp;而脸庞上有创伤的状元郎却立刻知晓了他的意思。
&esp;&esp;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esp;&esp;虽是第一次见面。
&esp;&esp;却已生死相托。
&esp;&esp;苏红蓼写到这里收了笔。
&esp;&esp;崔承溪震惊道:“就完了?这就完了?啊?”
&esp;&esp;“原本我们就不赶时间,当时是为了跟磨铜书局打擂台,这才定下要日更一万字的规矩。不过后来我们做了新书《绕指柔》,我几乎是一天没睡几个时辰,在用性命赶稿了。这一次,就让我每日只写五千吧!”
&esp;&esp;她偶尔也会惫懒,会娇气,尤其手腕的痛苦,一点点袭来,就连提笔都有些滞涩之气。
&esp;&esp;苏红蓼下意识揉了揉手腕,崔承溪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处竟然已经莫名肿胀,和细细的手肘处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四妹妹?你这是?”
&esp;&esp;崔承溪不由分说,要为她请医生来问诊。
&esp;&esp;刚好……崔观澜今日已经把那本董掌柜需要的钢铁史誊抄完毕,刚走到温氏书局,便看到崔承溪着急忙慌拉着苏红蓼往外走。
&esp;&esp;“二哥!你来得刚好!”崔承溪眼睛亮了亮,“快给四妹瞧瞧,她这手腕到底怎么了?!”
&esp;&esp;第一次亲密接触
&esp;&esp;崔观澜刚要把手搭在妹妹的皓腕之上,苏红蓼下意识把手腕一缩。
&esp;&esp;崔承溪在中间,左手一只哥,右手一只妹,身上还背着两道古怪的视线,分别来自左右两边不同的凝视。
&esp;&esp;一个在用眼神问:你捣什么乱?
&esp;&esp;一个在用表情说:别让他碰我!
&esp;&esp;崔承溪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四妹对二哥莫名其妙有着一股子敌意。
&esp;&esp;只是四妹一直忙于书局之事,很少与他诉说少女心事,他哪能知道苏红蓼到底怎么想,又哪能知道二哥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有着大主见的妹妹!
&esp;&esp;他想要当一个和事佬,于是把两人分别拽着落座在誊抄席的两边,而自己则端了个小杌子坐在他们矮一头的中间。
&esp;&esp;崔观澜的手被按在了苏红蓼的手腕上,他顺势搭了搭脉,拧了拧眉头。
&esp;&esp;苏红蓼被迫问诊,右手腕实在也是疼得不行,只得作罢,只气呼呼看了一眼崔承溪。
&esp;&esp;“四妹,我也是担心你,身体重要!”崔承溪先摆出无辜架势。
&esp;&esp;崔观澜不是第一次与苏红蓼身体接触。
&esp;&esp;那一次在县衙外的拥抱,与她头皮相贴的脑瓜崩,历历在目,甚至闭上眼,她的微弱的呼吸都能令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esp;&esp;这竟是他午夜梦回时一直留存的感触与画面。
&esp;&esp;此时,他的指尖放在她的腕间,感受到对方纤细的手腕底下,是有力却凝滞的脉搏。
&esp;&esp;苏红蓼身体在崔观澜接触的一瞬间,极度僵硬,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阻止。
&esp;&esp;“别动。”崔观澜强作镇定道。
&esp;&esp;她温热的皮肤和跳动的脉搏,让他内心波澜起伏。
&esp;&esp;她毫不避讳的厌恶眼神让他心中刺痛,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位继妹?
&esp;&esp;难道依旧是爹爹灵堂前的那一通戒尺训诫?
&esp;&esp;见他似乎故意拖延诊脉的时间,苏红蓼更难受地扭了一下身体,屁股在软垫上挪移了寸许,好像毛毛虫钻入脊背一般。
&esp;&esp;崔观澜将她的左右手都诊脉完毕,更贴近了一下苏红蓼的身体。
&esp;&esp;她直接战术性后仰,防备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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