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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嗷呜……”
&esp;&esp;“嗷呜……”
&esp;&esp;“嗷呜……”
&esp;&esp;生人的气息靠近,胡杨林中传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声。
&esp;&esp;“有危险!”崔观澜向苏红蓼伸出手,示意她快些上马。
&esp;&esp;苏红蓼却摆了摆手,直接把灯笼塞在崔观澜的手上,而后把耳朵贴在雪地中,伏地静听。
&esp;&esp;嘚嘚嘚。
&esp;&esp;嘚嘚嘚。
&esp;&esp;地面微微震颤着,她就知道,等泰德公公回过味来,肯定不会放心她与崔观澜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出来寻找和桑和牧。
&esp;&esp;他一定会去寻找阳城本地的驻军相助。
&esp;&esp;苏红蓼欣喜地站起身,冰冷的手在外袍上擦了擦,这才拉着崔观澜的手上马。可她并没有跨坐在前,而是直接站立到了马屁股后面,垫着脚十分危险地冲着马蹄声的方向看着。
&esp;&esp;她想要确认,来人是不是史越。
&esp;&esp;是最好,不是的话,这场戏就没法开演了。
&esp;&esp;生死之间
&esp;&esp;雪夜之中,一匹栗色骏马,前面是一个拉着缰绳俊容失色的青年男子,马屁股上却立着一个轻轻巧巧踮足探看的少女。
&esp;&esp;这幅场景,无论搁在何处,都显得无比诡异莫名。
&esp;&esp;可在崔观澜看来,这就是苏红蓼的惯常操作。
&esp;&esp;只要她身处的中心,总会突兀出现些他不理解,但尊重的神奇事件。
&esp;&esp;崔观澜本想用他平日里对三弟颐指气使的语气、简单干脆地说出“下来”两个字,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像桂花糖蒸糕一样软绵绵,热呼呼,甚至近乎暄软的叮咛:“太危险了吧!”
&esp;&esp;言下之意是,如果不下来就抓稳我。
&esp;&esp;若是崔承溪在此,都要被二哥冰山下的温柔惊掉下巴。
&esp;&esp;伴随着这句话的同时,他把拉着缰绳的手松开,拧过腰去伸手给苏红蓼,想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做支撑。
&esp;&esp;苏红蓼目光不变,手却下意识往他滚烫的掌心里撑了一下。
&esp;&esp;从崔观澜的视线扫过去,搁置在马背上的灯笼与雪地的微光恰好形成两道忽明忽暗的光线对比,把她在白天里的略带张扬与狡黠的个性,都归置成婉约与俏皮,晶莹的眸色中不再闪动着睿智,而是多了些许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esp;&esp;“是他!”苏红蓼目之所及,已经发现了史越。甚至看到了他的背后,就背着那把犀角弓。
&esp;&esp;她轻巧地把手扶住崔观澜的肩头,顺势旋身坐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
&esp;&esp;“二哥,你敢不敢和我一同去那胡杨林里闯一闯?”
&esp;&esp;吐气如兰的呼吸t就在耳畔,他的背部一僵,低头看腰间被环抱的双臂,耳根处一点点被晕染成桃花之色,可惜此时并非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定了定心神,想到他们身上还有那押不芦的犬尸粉,于是也不做回答,收回手臂,夹紧马肚子,一抖缰绳,两人一马义无反顾冲着胡杨林的狼啸声而去。
&esp;&esp;他的眸色中充满担忧,可目光却依旧笃定而深沉,动作更是流畅到完全没想着回头。
&esp;&esp;他知道苏红蓼够疯够虎,这些事情是以前的崔观澜从来不敢想,也从来不敢做的事。
&esp;&esp;为了一个可能遭遇的“死亡危局”,就主动施以小计、步步为营,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卷入这场荒诞的场面里。
&esp;&esp;若是戒尺还在手,他一定揪着苏红蓼痛打十下手掌心,再把她提溜到马背上,头也不回地重返阳城。
&esp;&esp;前方,那片原本远看还只是黑影的胡杨林,骤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显得如此神秘而庞大。
&esp;&esp;它像是深渊里的巨兽,张着嘴,发出“嗷呜嗷呜”的声响,似乎在邀请猎物入彀。
&esp;&esp;“好重的血腥味!”两人一马甫一踏入胡杨林,立刻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esp;&esp;“等等。”苏红蓼翻身下马,找了跟趁手的木头,用火折子点着,握在手里。
&esp;&esp;在野外,烈焰比灯笼更能唬住野兽。
&esp;&esp;崔观澜依旧在马背上,警惕地看着四周,时不时摸了摸怀里的那袋犬尸粉。
&esp;&esp;“二哥,帕子带了吗?”苏红蓼也同时想到了犬尸粉的副作用,那可是敌我不明的。她掏出自己的帕子,在鼻尖下打个结,刚好把气孔遮住。
&esp;&esp;崔观澜看见苏红蓼的造型,在紧张的同时不由得觉得有一丝滑稽之感,嘴角轻轻弯了弯,从腰间摸出方帕,却是在脑后系结。,
&esp;&esp;苏红蓼见他都这种时候了,还注意仪容仪表,忍不住又拉拽了他的手,重新回归到他的身前跨坐,并微微扭过身来,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只手帮他把方帕调了个方向。
&esp;&esp;“犬尸粉有极严重的致幻致麻痹的功效,用绳结塞在鼻孔里才安全。”
&esp;&esp;崔观澜感受着她已经有些冰到冻人的手指拂过他的鼻尖,又认真理了理他的帕子角度。
&esp;&esp;怀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少女,有些歉意地开口:“二哥,是我让你涉险。你不怪我?”
&esp;&esp;“我为什么要怪你?我和你,本就是一体。”
&esp;&esp;他们名义上,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崔家子弟”,即便她是继母寡居带来的,可明州城都知道她在崔府有排行,是崔家的四小姐。
&esp;&esp;“你不怕我们再也没办法回去?”
&esp;&esp;马蹄声渐渐慢了下来,前方的栗色马头打着沉重的鼻息,不肯再往前一步。
&esp;&esp;而身后,整齐的马蹄声依稀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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