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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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中介是个皮肤黝黑、嗓门很大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应离几眼，问:“多大了？”

&esp;&esp;“十八。”应离说。

&esp;&esp;他特意把自己弄得邋遢了些，穿着那身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点。

&esp;&esp;中介叼着烟，眯着眼上下打量他，“能干重活吗？”

&esp;&esp;“能。”

&esp;&esp;“一天十七个小时，包吃住，一天两百，干不干？”

&esp;&esp;“干。”

&esp;&esp;没有合同，也没有保险，有的只是一个口头协议。中介把他和另外几个人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子在崎岖不平的乡道上颠簸了好久，最后停在一个小码头边。

&esp;&esp;那是应离第一次看见真实的海。

&esp;&esp;七月的海是灰蓝色的，一望无际，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咸腥味，码头上停着几艘锈迹斑斑的铁皮船。

&esp;&esp;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矮壮，脸上布满皱纹，皮肤被海风和日头晒得黑红发亮。

&esp;&esp;他扫了一眼新来的几个人，尤其在应离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粗噶：“上船。”

&esp;&esp;等他们上船后，船开了，离开码头，驶向大海。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昨天晚上突然有点事写的比较急，上一章有一些没写全，滑跪（orz）对不起大家，今天扩写了三百多字。

&esp;&esp;——

&esp;&esp;我的大纲只有两百多字聊胜于无，每天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感觉越写越无趣，所以我打算停更两天，好好捋一下细纲。谢谢大家的评论投雷营养液

&esp;&esp;

&esp;&esp;“小子，你为啥来干这个？看你细皮嫩肉的，哪是出海的料，这活儿都是我们这些没别的本事，能用下苦力的老家伙干的，你这样的，该在学校念书。”

&esp;&esp;船身随着海浪起伏，应离紧紧抓着布满铁锈的栏杆，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发干，海风裹挟着咸腥起灌进鼻腔，让那股直冲喉咙的呕吐感更加汹涌。

&esp;&esp;应离强忍着不适，抬头看向他面对那个说话的男人，五十左右的年纪，脾气黝黑，脸上纵横着几道深深的皱纹。

&esp;&esp;应离沉默着没有回答，为什么？因为他那时才十五岁。这是他在市里奔波三天后，唯一能找到的既不查年龄工资又最高的活儿。

&esp;&esp;船在海上航行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开到一片人工养殖区，海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成排的塑料浮球。

&esp;&esp;没得到回应的男人也不恼，顺手扔给应离一双手套和一把特制的割蚝刀，“叫我刘哥就行，你跟着我，我干啥你干啥。海里的事儿可马虎不得，脚下是软的，手上是利的，一个不小心，滑一跤，或者被这刀划一下，命都能丢半条。记住，稳当第一。”

&esp;&esp;应离点头接过，“谢谢。”

&esp;&esp;他戴上那双粗糙起毛的劳保手套，跟着一群大多比他年长二十多岁的男人，笨拙地套上又闷又重的橡胶防水裤，一步步挪进齐大腿深的海水里。

&esp;&esp;七月中旬的海水水温还透着一股热气，应离学着刘哥的样子，用力割断那些牢牢附着在绳索上的生蚝，再扔进挂在腰间的网兜里。

&esp;&esp;割下来的生蚝沉甸甸的，割满一兜便直不起腰来，把生蚝倒在准备好的麻袋里又重复之前的阿动作。

&esp;&esp;手臂开始变得酸痛，双手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变得皱缩发白。

&esp;&esp;“小子，歇会儿，离吃饭还有一会儿。”

&esp;&esp;刘哥从湿漉漉的衣兜里摸出个面包，随手抛过来，“先垫垫。”

&esp;&esp;应离没接，“谢谢，我不饿。”

&esp;&esp;刘哥没理会他的推拒，把面包直接扔到他面前，“下午两点船老大过来收生蚝才有午饭吃，肚子里没点东西你等会儿就要晕过去。”

&esp;&esp;应离看着飘在海面上的面包，用廉价的透明塑料袋装着，能看见面包表面涂抹了一层劣质奶油，已经化了一半粘在袋子上。

&esp;&esp;他最终还是捡了起来，撕开包装袋，三两口一个面包就下了肚。

&esp;&esp;“这就对了。”刘哥满意地点点头，就着海水洗了洗手，又点起一支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的海面上明明灭灭。“出来讨生活，脸皮得厚，肚子得实，你年纪还小，骨头还没长硬，别使蛮力。这活计不是一天两天的，是拿时间熬，拿身体磨。学会省着点力气。”

&esp;&esp;“谢谢刘哥。”应离低声说。甜腻的味道还在喉咙里徘徊，混合着海水的咸涩，形成一种古怪的滋味。

&esp;&esp;休息了不到十分钟，刘哥掐灭烟头：“差不多了，接着干吧，早点干完，早点歇着。”

&esp;&esp;应离继续重复机械般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马达轰鸣声。

&esp;&esp;等船靠拢了，应离跟着那些男人一起把装满生蚝的麻袋拖上船。

&esp;&esp;船老大蹲在船头打开麻袋伸手进去掏摸检查，检查完毕才开口：“去吃饭吧，饭盒在里面桌子上。”

&esp;&esp;应离走进船舱，从桌子里拿上一个不锈钢饭盒，下船找了个礁石上坐下，他摘下早已湿漉漉的手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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