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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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esp;&esp;浴室里水汽氤氲，我小心地打湿她的长发，涂上洗发水，轻轻揉搓。

&esp;&esp;“这个力道可以吗？”我问。

&esp;&esp;“嗯。”她闭着眼，“像在做梦一样。”

&esp;&esp;冲干净泡沫，我用毛巾包住她的头发，慢慢擦干。

&esp;&esp;镜子被水雾蒙住，我们的身影模糊地映在里面，像是两个融在一起的影子。

&esp;&esp;“末末。”江野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如果我以后不能自己洗头发了，你会帮我吗？”

&esp;&esp;我的手顿了一下：“会。”

&esp;&esp;“如果我不能自己吃饭了呢？”

&esp;&esp;“我喂你。”

&esp;&esp;“如果我不能说话了呢？”

&esp;&esp;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那我就猜你想说什么。我那么了解你，一定能猜对。”

&esp;&esp;江野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对不起。”

&esp;&esp;不要说对不起，要说我爱你。

&esp;&esp;因为我会一直在。

&esp;&esp;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esp;&esp;深秋的时候，我们抵达了挪威。

&esp;&esp;这是江野愿望清单上的第二条：登上斯托斯塔恩山，俯瞰一场极光。

&esp;&esp;挪威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底就已经是彻骨的寒冷。

&esp;&esp;我们住在山下的一间小木屋，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奶奶，听说江野的情况后，特意把一楼的房间腾给我们。

&esp;&esp;“年轻时要多看看世界。”老奶奶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往壁炉里添了块木头，“极光女神会祝福你们的。”

&esp;&esp;江野的腿已经不太能走远路了，大部分时间需要轮椅。

&esp;&esp;但她说一定要自己爬上斯托斯塔恩山——至少是一部分。

&esp;&esp;“哪怕只爬十米呢。”她说，“我想用自己的双脚，站在看极光的地方。”

&esp;&esp;登山那天，天气出乎意料地好。

&esp;&esp;天空是澄澈的冰蓝色，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esp;&esp;我推着轮椅，沿着清理出来的步道缓缓上行。

&esp;&esp;山不算高，但对现在的江野来说，每一步都是挑战。

&esp;&esp;走到三分之一处，她坚持要自己走。

&esp;&esp;我扶着她，她靠着登山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

&esp;&esp;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她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

&esp;&esp;走了大约五十米，她停下来，微微喘气。

&esp;&esp;“就到这里吧。”她说，声音里没有遗憾，“这里视野已经很好了。”

&esp;&esp;我们从背包里拿出折叠椅和毛毯，在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

&esp;&esp;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和深蓝色的峡湾，世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esp;&esp;等待极光的时间很长，我们从午后坐到黄昏，又从黄昏坐到深夜。

&esp;&esp;我煮了热可可，两人分着喝，江野靠在我肩上，讲起她第一次登台表演的事。

&esp;&esp;“那时候我才十三岁，紧张得同手同脚。”她笑着说，“结果一上台，音乐响起来，忽然就不怕了。好像舞台就是我的世界，我在那里是绝对自由的。”

&esp;&esp;“现在呢？”我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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