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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拼命逃离了死亡,然后呢?
&esp;&esp;然后你走了。
&esp;&esp;然后你把我丢下了。
&esp;&esp;她跪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esp;&esp;很久很久。
&esp;&esp;天黑了,灯亮了,人少了,她还蹲在那儿。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她身边停下来。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肩膀上。
&esp;&esp;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过去。
&esp;&esp;柳无双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她跑掉的那双高跟鞋。
&esp;&esp;“跟我来吧。”柳无双说,声音轻轻的,“我带你去回去见她。”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每次,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我都觉得造物弄人。
&esp;&esp;她为了不拖累对方,十多年没有联系过一次。
&esp;&esp;然后她找她找了那么多年,有过怨恨,但比恨更多的是,她爱她后知后觉。
&esp;&esp;写完这本书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就不是人能承受的东西。
&esp;&esp;明天就是最后一章啦。
&esp;&esp;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
&esp;&esp;唉,如果你们也喜欢的话,也请多安利。
&esp;&esp;我写的时候感觉像是我的天才女友吧。
&esp;&esp;神鹿树
&esp;&esp;戴琴是跟着柳无双回去的。
&esp;&esp;火车开了一夜,她坐在窗边,一直没睡。窗外的夜色黑沉沉的,偶尔路过一个小站,有几盏昏黄的灯,很快又被甩在身后。
&esp;&esp;柳无双坐在对面,也没睡。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戴琴,偶尔叹一口气,什么都不说。
&esp;&esp;天亮的时候,火车进了站。赤峰的冬天还是老样子,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戴琴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就是站在这里,一遍一遍地等。
&esp;&esp;等的那个人,再也等不到了。
&esp;&esp;殡仪馆在城郊,打车过去二十分钟。戴琴一路上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只是她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小城了。
&esp;&esp;车停在一扇灰色的大门前。
&esp;&esp;戴琴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车门站了好几秒。
&esp;&esp;柳无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
&esp;&esp;殡仪馆的告别厅不大,门口摆着几个花圈。戴琴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照片。
&esp;&esp;黑白照片,放得很大,挂在灵堂的正中央。
&esp;&esp;照片上的人笑得眼睛弯弯的,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阴霾都追不上她。
&esp;&esp;戴琴站在那里,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眼泪涌出来,涌出来,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她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灵前,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esp;&esp;“咚”的一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esp;&esp;她跪在那儿,看着那张照片,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
&esp;&esp;喊不出来。
&esp;&esp;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发不出。只有眼泪不停地流,流,流,砸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水渍。
&esp;&esp;她开始磕头。
&esp;&esp;一个,两个,三个。
&esp;&esp;额头磕在地砖上,闷闷的响。她磕完三个,又磕三个,又磕三个。
&esp;&esp;有人过来拉她,她挣开,继续磕。
&esp;&esp;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她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终于发出了声音。
&esp;&esp;那声音不像哭,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esp;&esp;“敖小陆……”
&esp;&esp;“敖小陆……”
&esp;&esp;她伏在地上,一声一声地喊那个名字,喊得嗓子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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