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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算什么浪费。”程谨川倒是大度,“反正都是各取所需,身边有个随叫随到的床伴不是更好?毕竟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esp;&esp;贺祯的笑容逐渐变了质,僵硬麻木的唇角弧度里盛满了苦涩:“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钱。”
&esp;&esp;程谨川的神情略带讥讽,像是觉得对方实在不知天高地厚:“贺祯,比你听话的狗多得是,我不差你这一条。”
&esp;&esp;他说完就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esp;&esp;“程谨川。”可是背后的人还是叫住了他。
&esp;&esp;“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凌枢,”程谨川脚步稍顿,从始至终却都没有回头,“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esp;&esp;怎么只是随便地给了自己几拳,然后说走就走,仿佛与贺祯有关的一切都无足轻重。
&esp;&esp;在程谨川的背后,贺祯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尽显落魄与悲哀,声音却拼尽全力不让这种情绪随之流露,仍然保持着冷静;“就这么放过我,甘心吗?”
&esp;&esp;“怎么会。”程谨川的语气轻松,只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esp;&esp;——
&esp;&esp;“什么情况?”何锡上气不接下气地闯进了程谨川的办公室,随手抽了把椅子就在程谨川对面坐下,直奔主题道,“今天本来有事要找乔希羽谈,结果她说明天再谈,今晚要跟贺祯去吃饭。”
&esp;&esp;程谨川很迅速地瞥了眼何锡,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何锡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以为是程谨川没听清楚,于是小心翼翼地再次补充道:“他俩单独去的。”
&esp;&esp;“你才知道吗。”程谨川将签好字的文件递给秘书,微挑了眉示意秘书出去,“都一个多星期了。”
&esp;&esp;看着对方毫不在乎的样子,何锡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愤愤不平道:“还真让这臭要饭的吃上天鹅肉了!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妖术,一个两个都愿意包养他,难怪能赚这么多钱,还不是靠出卖肉体换来的。”
&esp;&esp;程谨川忽然想起,贺祯说自己没有过床上经验。那时的程谨川虽然也有怀疑,但前几次的技术的确烂得让人发笑,后来程谨川也就信以为真了。
&esp;&esp;现在看来,贺祯能这么轻易地跟一个人产生新关系,并且取得别人的信任,手段的确高明。以前天真幼稚的纯情形象都是装出来的,演技还挺煞有介事。
&esp;&esp;何锡好奇地问道:“那贺祯现在没和你一起住了?”
&esp;&esp;程谨川轻嗤一声:“又不是什么抢手货,留在我身边还嫌脏呢。”
&esp;&esp;“程哥你能这么想就好。”何锡立刻变得笑嘻嘻的,“但是也不能让他好过——我们程少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esp;&esp;程谨川没搭理他,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
&esp;&esp;“他也太目中无人了,不行,我找老庄一起去教训他一顿,得让他吃点苦头。”何锡抱怨着,“不然这样接二连三地谋害我们,下一个就是……”
&esp;&esp;差点说错话,何锡立刻噤了声,他必须是打着帮程谨川报仇的名义去揍贺祯一顿。
&esp;&esp;对方的话让程谨川觉得有些好笑,抬眼瞟了何锡一眼:“那你去啊。”
&esp;&esp;何锡立刻又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但……但是……他现在正讨乔希羽的欢心,我跟乔希羽又……”
&esp;&esp;身边的人怎么都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程谨川想了想,随后又在心里笑了声,不过也没必要批判别人,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esp;&esp;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esp;&esp;后来他也懒得再听何锡的啰嗦,看似低头盯着手机,其实也在不断地回想一个星期前发生的那件事。
&esp;&esp;明明已经想通了,要把外露的情绪尽数收回,一切都是贺祯的诡计,自己不能中了贺祯的招。
&esp;&esp;本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过路人,有什么资格想要在自己心里占据位置,还妄想留下重要的分量。
&esp;&esp;还好现在回归清醒还来得及,既没有向父母坦白,也没有真的对贺祯动心。顶多是被贺祯刻意制造的浪漫而昙花一现地蒙蔽了,现在想来,那些廉价的浪漫也不值一提。
&esp;&esp;没关系,没有什么好在意的,能发现真相就是最好的结局。也算不上遗憾,因为贺祯不值得让他感到遗憾。
&esp;&esp;反正自己也没想过要和贺祯在一起一辈子,这样再好不过了。
&esp;&esp;胡乱涌入脑海的思绪缠作一团,又被程谨川烦躁地一缕一缕扯出去,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贺祯你是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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