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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谨川一顿,若隐若现的熟悉感彻底浮出了水面,贺祯车上的音乐确实都是他高中时经常听的。
&esp;&esp;难怪和贺祯相处时,总会觉得贺祯品味不错,因为那些都是贺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环境。并非缘分与巧合,而是贺祯刻意按照他的喜好去安排设计的。
&esp;&esp;或许在贺祯眼里,自己每一次违心的否认与拒绝都是拙劣的谎言,因为他对自己再清楚不过。
&esp;&esp;他还没回答,就听见贺祯挨在耳边轻笑一声:“不过也正常,人总是会变的。就像你高中的时候应该也没想过,未来有一天会跟贺祯上床吧?”
&esp;&esp;程谨川听得表情一僵,觉得对方的脑子有点不太正常:“谁会想这么恶心的事,难道你会吗?”
&esp;&esp;“哪里恶心?”贺祯轻捏了下他的腰以作惩罚,“我为什么不会?”
&esp;&esp;这种大话也说得出口,高中时的贺祯恨不得把眼睛安在乔希羽身上,没想着把自己暗地里杀了就不错了。程谨川在心里冷笑,一转头又对上贺祯充斥着真诚的双眼,演狗演得装模作样的。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你没必要一直这样迁就恭维我,我身边不缺这种类型的。”
&esp;&esp;程谨川说完才意识到表达得似乎有点偏差,他本意是不想让贺祯为了讨好自己而委曲求全,比如出去吃饭从来只点程谨川喜欢的,比如宁愿说谎也要表现出对程谨川的在意,毕竟他们只是炮友,贺祯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esp;&esp;因为程谨川更想听真话,哪怕他自己也算不上多坦诚。
&esp;&esp;上次也是由于类似的话而和贺祯吵了一架,所以程谨川没再说下去,稍微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贺祯的表情。
&esp;&esp;贺祯却像是没有生气,仍然专心致志地盯着程谨川的眼睛。
&esp;&esp;“这不是迁就,”贺祯抬手,轻碰了下程谨川的耳垂,随即温柔地抚在他的侧颊上,“这是爱屋及乌。”
&esp;&esp;“爱”这个字眼不应该在他们之间被提及,但程谨川没有反驳对方,只是看着他,无声的注视像是在示意贺祯继续说下去。
&esp;&esp;贺祯也如他所愿,说好听的话哄他:“因为是你喜欢听的歌,是你喜欢吃的菜,包括你喜欢抽的烟,所以我也都喜欢。”
&esp;&esp;因为最最喜欢你。
&esp;&esp;程谨川的视线缓慢下移,不知是想避开对方过于坦率的直视,还是在思考其他事情。
&esp;&esp;他能理解现在的贺祯在相处过程中会对自己产生好感,可贺祯表现出的喜欢明显与曾经有关。程谨川不知道贺祯是不是真的聪明到能清晰保持十几年前的记忆,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贺祯在高中时期也对自己产生过除了竞争以外的感情。
&esp;&esp;可是很不应该。
&esp;&esp;高中时他对贺祯的态度明明那样恶劣。
&esp;&esp;“程谨川,我一直在想,”贺祯笑了笑,“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开始关注我喜欢听什么歌,会像我观察你那样观察我。”
&esp;&esp;程谨川觉得可笑:“这很无聊。”
&esp;&esp;“可是你已经开始留意了。”贺祯敏锐的话语里带着些得逞的意味,“事实上你每次对我的点评与对比,都是在记下有关我的细节,你并非对我毫不在意。”
&esp;&esp;“你可以这么想。”程谨川语气轻松,试图表现得没有被对方戳穿真实的心理。
&esp;&esp;贺祯的声音忽然变得小心翼翼的,目光也闪烁了几分:“既然潜意识选择想要了解我,那就试着跟我走得更近,好不好?”
&esp;&esp;“现在还不够近吗。”程谨川的神色似乎冷了几分,“贺祯,这是你我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esp;&esp;程谨川能容许贺祯向自己索要一点点偏心与喜欢,但贺祯也应该拎得清,他对贺祯的好感还没到准许贺祯越界的程度。
&esp;&esp;贺祯并没有因为程谨川的明确拒绝而失落,反而亲昵地吻了吻他的眼睛:“我可不是来你这里寻求安全的。危险的才更动人,不是吗?”
&esp;&esp;一股无来由的寒意仿佛缓慢爬行的蛇,顺着脊梁一路攀升至颈后,他总觉得贺祯的浓情蜜意里淬着冰。因为贺祯完全没有喜欢自己到这种程度的理由,目前说的这一切、做的这一切都显得有些急于求成,甚至连放长线钓大鱼都来不及。
&esp;&esp;——像他养的捷克狼犬,同时具有狗的服从性与狼的隐秘性,谁也分辨不出贺祯的顺从是真是假。
&esp;&esp;这样的执着明显不怀好意。
&esp;&esp;如果这是贺祯的圈套呢?
&esp;&esp;贺祯似乎总在引诱自己去尝试着触碰危险,明明程谨川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他们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esp;&esp;程谨川也自然不会轻易动摇,他只是淡道:“危险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esp;&esp;“谁说的。”贺祯一笑,升起车窗,将副驾的车座放平,抬手扯松颈间的领带,手臂垂落时戒指轻磕在腰间皮带的金属扣上,暗示似地发出一声轻响,“我可以带你体验一下危险的好处。”
&esp;&esp;出差
&esp;&esp;“你已经整整二十六个小时没有回我信息了。”贺祯发来的新语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明明能听出语气里的不高兴,却刻意控制着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道,“是不是我一出差,你就当我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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