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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倒让程谨川有些不解。
&esp;&esp;陈今安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认识贺祯吗,怎么又忽然亲了自己。
&esp;&esp;贺祯抓住对方衣领的力气几乎要把布料攥烂,酒杯摔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之握紧的拳头暴起青筋,下一秒就要揍在陈今安的脸上。
&esp;&esp;“行了。”程谨川随口道,“别给我闹事。”
&esp;&esp;毕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esp;&esp;贺祯的拳头没落下,但攥着衣领的手也没松开,呼吸因怒火而大幅度地起伏。
&esp;&esp;程谨川伸手,拿下了他拽在对方衣领上的手。陈今安本以为在这么正式的场合上,贺祯不会跟自己动手,但体会到了双方悬殊的力量后,陈今安一刻也没停留地迅速离开了。
&esp;&esp;他从来没见过贺祯这幅样子。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盘踞着青筋的颈间喉结滚动,绷紧的身体潜藏着巨大的爆发力。哪怕是在高中被何锡他们欺负的时候,贺祯也从来没有这样反抗过。
&esp;&esp;也许是酒精给了他胆量。
&esp;&esp;程谨川伸手轻拍了下贺祯的侧颊,对方的脸就转过来,望向程谨川时,眼中的怒火却在慢慢褪去,见底的情绪竟只剩下委屈。
&esp;&esp;指腹抚上程谨川的唇瓣,先是轻柔的触碰,随后是带着愤懑的重压,力度充斥着惩罚意味。
&esp;&esp;程谨川无奈地叹口气:“我不知道他会亲过来。”
&esp;&esp;贺祯的眼角耷拉下来,语气失落:“这很难猜吗?”
&esp;&esp;——明明连陈今安要给自己灌酒都默许了,亲密地挽着手走过来也没在乎他的感受。现在又当着他的面,纵容陈今安的亲吻,甚至在事后还拦着贺祯不让他动手。程谨川凭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sp;&esp;可他偏偏该死地一次又一次顺着程谨川的意愿,达到了程谨川的目的,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难受。
&esp;&esp;此时此刻的程谨川,似乎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esp;&esp;看到对方失控的模样,仿佛终于将贺祯多日以来伪装冷静的面具揭下,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还是贺祯先认输了。
&esp;&esp;程谨川明明该窃喜的,但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却高兴不起来。
&esp;&esp;因为贺祯看上去很伤心。
&esp;&esp;黑钻
&esp;&esp;酒劲等到坐在车上的时候才涌上来。
&esp;&esp;贺祯有些不适地闭上眼,眉头紧锁,勾起指节摁在眉心试图缓解。
&esp;&esp;——另一只手却紧握着程谨川的手不放。
&esp;&esp;司机转过头来想要询问,但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识相地把视线转了回去:“小程总,今天回清辉苑吗?”
&esp;&esp;程谨川微一思索:“去城南。”
&esp;&esp;后来车上的三人就不再说话,即使路程过半,贺祯也一言未发,手却从来没松开。
&esp;&esp;直到察觉到嵌入指隙的五指忽地一紧,程谨川才侧过脑袋,看见贺祯的神色更加紧绷,明显是在忍耐什么。
&esp;&esp;程谨川用手背测了下贺祯额头的温度:“很难受吗?”
&esp;&esp;贺祯没回答,缓慢地睁开眼,目光略显涣散,又看向程谨川,视线撞上后就没再移开。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将胸前的那枚领带夹取下来,随即轻轻地固定在程谨川的领带上。
&esp;&esp;深邃的天然黑钻闪烁着内敛的光泽,其实和贺祯今天这一身高调的打扮并不相配,眼下看着对方把这枚领带夹送给了自己,才知道他是别有用意。
&esp;&esp;“和解之石。”贺祯说道。
&esp;&esp;程谨川安静地看着对方,却觉得这颗黑钻不如贺祯的双眼更纯粹。漆黑的瞳仁只有在望向自己时,才会折射出璀璨光芒。
&esp;&esp;他稍稍低眸,看向襟前的领带夹,冷嗤一声:“还信这种东西。”
&esp;&esp;贺祯凑近了几分:“所以会成真吗?”
&esp;&esp;程谨川似笑非笑道:“今晚连苦肉计都用上了,装得这么可怜,还能不成真吗。”
&esp;&esp;“我没有在装可怜,”贺祯扬起唇角,将牵着对方的那只手举起,吻了吻程谨川的手指,“是你在心疼我。”
&esp;&esp;亲的是空荡荡的中指指根。
&esp;&esp;程谨川指尖一蜷,本想说贺祯实在太爱计较,但又想到自己将戒指摘下的行为也同样幼稚,完全就是受了对方的影响。
&esp;&esp;“你没必要为我做那些,也不值得。”程谨川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今晚他的注意力总是会不自觉地被贺祯吸引,反而比自己应酬还要耗费心神,“生意场和夜场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在光鲜亮丽的地方喝酒,一个在晦暗无光的地方喝酒,本质上藏的都是肮脏与污秽。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人赴汤蹈火,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esp;&esp;“相识不久是指十二年吗?”贺祯的眼底光影闪动,几乎要将一直以来的暗恋宣之于口,“如果是的话,那我认为完全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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