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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久了,久到他回忆起自己的名字居然无比陌生。他的名字不像郁生一样短,他来星际的日子也比郁生要长。拥有全名仿佛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esp;&esp;见西泽突然沉默,郁生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他用两根指头轻轻捏起宝宝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宝宝什么时候能笑一个呀?”
&esp;&esp;“唔……嗯呀……”宝宝的嘴里吐出一串奇怪的音符,八个月的孩子,原本应该已经会坐、会抓、会爬,会拥有自己的小世界了,可他……
&esp;&esp;郁生的心情黯了黯,突然,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沉默,郁生脸上突然感到一股柔柔的抓力。
&esp;&esp;郁生回神,发现小家伙咧着嘴巴,那双黑亮得像夜空中繁星一般美丽的眸子,正湿漉漉地望着自己,无声地微笑。
&esp;&esp;怔楞过后,郁生兴奋地大叫,“西泽,你快看!他笑了,他终于笑了!”
&esp;&esp;西泽见郁生傻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道,“咋呼什么?别把小家伙吓到了。”
&esp;&esp;郁生连着“哎”了几声,重新凑到小家伙面前。但此时小家伙却收了笑容,不管郁生怎么逗弄,就是不肯再给一个笑脸,甚至还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郁生。
&esp;&esp;“哈哈哈!”这次换西泽笑了,他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摇摇晃晃地哄,“这是累了,要睡了,郁生,把小家伙的奶嘴儿拿过来。”
&esp;&esp;郁生连忙去翻出小家伙的奶嘴儿,还是蜜糖味儿的,小家伙特别喜欢。
&esp;&esp;含着奶嘴儿,小家伙闭上眼睛,嘴巴还一鼓一鼓地,似乎是在梦里吃奶。长长的睫毛像密密的小刷子,颤悠悠地刷在了郁生和西泽的心上。
&esp;&esp;在这七天里,他们见证了小家伙第一次笑、第一次坐、第一次爬、第一次蹬被子,看见了小家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酣睡,在夜晚哇哇哭着要奶吃,郁生还第一次被小家伙的童子尿洗礼。
&esp;&esp;他们不愿想、也不敢想第八个日光来临的那一天。
&esp;&esp;第七天的晚上,小家伙在婴儿床里睡得很安详,郁生和西泽在各自的房间里,开着灯,一夜未眠,却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去看一眼。
&esp;&esp;凌晨,加里拉开窗帘,天还是黑的,太阳还没有升起。他虽然不敢逗弄小孩子这种柔弱的生物,对小家伙避之不及,但其实小家伙所有的玩具都是他买的,还买了一个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的叮当叮当的小铃铛。
&esp;&esp;“唔……哇!呜呜呜呜呜!”小家伙突然哭了起来,加里手忙家乱地晃着婴儿床,最后砰砰砰地分别去西泽和郁生门口砸门。
&esp;&esp;“你们两个懦夫!因为害怕,连孩子都不敢面对了?”加里怒吼道,“出来啊!”
&esp;&esp;几乎是下一刻,郁生和西泽就同时从卧室冲了出来,郁生双目通红,跑到婴儿床边弯下腰。
&esp;&esp;小家伙瞪着眼睛,黑色的眸子里全然是惊慌失措,在看见郁生和西泽的那一刻安定下来,委屈地抽噎。
&esp;&esp;郁生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轻轻地哄着,西泽把糖果味的奶嘴儿拿过来,给小家伙吮吸,加里则拿起了床头的小铃铛。
&esp;&esp;“叮当,叮当。”清脆的铃铛声伴着第一缕晨光响了起来。
&esp;&esp;“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对我嘻嘻笑。”并不轻柔的嗓音在铃铛的伴奏中回荡在房间里,那是加里没有听过的语言,却莫名有种温柔的力量。
&esp;&esp;“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外婆说,好宝宝,外婆给我一块糕。”郁生轻轻晃着,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这首童谣的时候,是在军校时队长唱给自己的。雄厚的嗓音唱摇篮曲,让当时的郁生啼笑皆非,却还是安心地睡着了。
&esp;&esp;摇篮曲奇异的催眠力量从来不是它的曲调有多么唯美,而是唱它的人,让你有多么安心。
&esp;&esp;“唔……u……uaua……”小家伙第一次发出类似于“妈妈”的音节,在郁生的胸前拱了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屋内越来越明亮,阳光透过窗,笼罩了三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像一幅美到极致的油画。
&esp;&esp;一鼓一鼓的小胸脯渐渐地不动了,郁生也像逐渐石化的僵石,抱着孩子的尸体,一动不动。
&esp;&esp;“郁生?郁生!”僵硬的姿势维持了太久,加里想把孩子从郁生怀里抱出来,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撼动郁生的手臂,“你不要这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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