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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登上飞鸢,向下俯瞰。
&esp;&esp;洛清怜感觉眼睛不是他的,而是清衍宗上下所有师兄弟的,他们替他赴死,他替他们看世界,活逍遥。
&esp;&esp;“二师兄,飞鸢建成以后,你都没怎么做过,就……”洛清怜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二师兄,各位师兄,还有师尊,你们等着,我要替你们报仇,诛杀楚怀明,替天行道,替人行道。”
&esp;&esp;洛清浊说:“出发。”
&esp;&esp;飞鸢启动,腾空入云。
&esp;&esp;晨光熹微,映日荧红。
&esp;&esp;洛清怜倚在栏杆上,日光照在他身上,将青色衣袍染上一层橙红,血似的。
&esp;&esp;昨晚没睡,洛清怜神情恍惚,分不清朝暮,也分不清日光还是晚霞。
&esp;&esp;他只是看到天边一片红,红如鲜血。
&esp;&esp;太阳东升,白日伊始。今天是惊元三十年的第一天。回首过往三十年,洛清怜哭过、笑过、彷徨过、退缩过,却始终没有认输过。怀揣着三十年攒下来的激情与澎湃,站在飞鸢上,哪怕轰轰烈烈的死去,哪怕与不重要的人玉石俱焚、以命换命,他也没有认输,只是想着快些到来,再快些吧!
&esp;&esp;奇怪的是,昨天还想着慢些,今日竟改变了想法。他脑海里还是那句话:洛清怜,最该死了。
&esp;&esp;一眨眼,蓝天映入眼眸,似是师尊和师兄们听到他内心的呼唤,前来看他了。
&esp;&esp;“师尊,师兄,是你们吗?”
&esp;&esp;“是我。”洛清浊说。
&esp;&esp;洛清怜回眸一笑。
&esp;&esp;洛清浊拉过他的手,认真的表情:“小师弟,你笑的像是哭丧。”
&esp;&esp;洛清怜脱口而出,像是早就埋在心里,超不经意说出口的话:“那你的遗言呢?”
&esp;&esp;洛清浊也没反驳,毕竟遗言早就想好了,但此刻,洛清浊还是希望洛清怜能够开心:“希望我的小师弟笑口常开。”
&esp;&esp;洛清怜脸上透出大写的不信。
&esp;&esp;握紧拳头捶洛清浊的胸口:“不是,大师兄,你还真有啊?”
&esp;&esp;洛清浊握住他的拳头,反问道:“你没有吗?”
&esp;&esp;他怎么可能没有,从清衍宗死第一个人开始,他的遗言就立好了,不过……现在改了,多加了一次。如果能用他的命换,他愿意死一百零八次。
&esp;&esp;洛清怜愣了一瞬:“有。”
&esp;&esp;宁愿死亡反复折磨他,也不愿意其他人因他而死。这就是洛清怜目前最真实的想法。人都说活在当下,洛清怜只想死在当下。
&esp;&esp;洛清浊松开手:“不用说了。”
&esp;&esp;洛清浊突然松手,洛清怜差点从栏杆上仰下去。洛清浊不厚道的笑了。
&esp;&esp;看他们聊的如此开心,楼残月走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esp;&esp;“笑。”洛清怜不假思索道。
&esp;&esp;楼残月蹙眉:“笑?”
&esp;&esp;记忆中,没怎么看过楼残月笑。
&esp;&esp;“这你总会吧?”洛清怜双指点在他的唇角,往上戳,“来,笑一个。”
&esp;&esp;楼残月勉强微笑。
&esp;&esp;“要这样。”洛清怜做示范,哈哈大笑。
&esp;&esp;楼残月哈了几声。
&esp;&esp;洛清怜放下手,捂住眼睛:“算了,笑的比鬼难看。”
&esp;&esp;苦笑,不如不笑。
&esp;&esp;洛清浊突然说:“你见过鬼?”
&esp;&esp;像只窜出来的绿兔子。
&esp;&esp;洛清怜咳嗽几声:“阎王,算吗?”
&esp;&esp;洛清浊扬起手要打他:“呸呸呸!”
&esp;&esp;洛清怜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将洛清浊的手拉下去。不能打师弟,要一致对外!
&esp;&esp;“行了,消停几天吧!”
&esp;&esp;“也没几天好日子过活了。”洛清怜垂头丧气,“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esp;&esp;洛清浊气急,一脚踹向洛清怜,没踹到洛清怜,却踹到了楼残月。
&esp;&esp;“你能护他一时,”洛清浊指着楼残月身后的洛清怜,“护的了他一辈子吗?”
&esp;&esp;“能。”楼残月点头。
&esp;&esp;洛清浊:“……”
&esp;&esp;洛清浊摩拳擦掌:“好,你最好一直护着他,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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