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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细碎的白金色发丝落下来,遮盖住小半浅色的瞳孔,背着光线,精致的五官变得冷郁阴沉,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esp;&esp;“嗯,没错,”晏酒倏然一笑,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贵人多忘事。”
&esp;&esp;“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周墨听出了那话语中的讥诮,语气平和地开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它彻底翻篇?”
&esp;&esp;面对着最喜欢吃的薄巧冰淇淋,盯着那抹清凉的蓝绿色,晏酒居然感到一阵恶心。
&esp;&esp;这股恶心如同海浪般汹涌,无法抑制,无法忍受。
&esp;&esp;“我现在捅你一刀,”他滚动喉结,短促笑了一声,“两年后我请你吃饭,问你,已经两年了,能不能忘记捅刀的这件事?”
&esp;&esp;“你觉得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周墨?”
&esp;&esp;周墨的目光顺着薄巧的蓝绿色泽,攀爬到混戴着手表和手链的腕骨上,又顺着那冷白的肌肤,慢慢游弋到那张因愤怒,而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美感的脸庞。
&esp;&esp;鼻梁高挺,下颚骨线条流畅冷峻,透出一股锋锐的美。
&esp;&esp;“如果是你捅我一刀,用不到两年,”周墨仔细思考,然后认真回答,“我就会原谅你。”
&esp;&esp;“你想让我忘记、不再提起这件事,我就会忘记、不再提起。”
&esp;&esp;晏酒扔下叉子,无话可说。
&esp;&esp;周墨这副真诚的模样,令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就好像有一百只苍蝇围着他转,而每一只苍蝇都长着周墨的脸。
&esp;&esp;无论是讥讽、嘲弄,或者争吵,面对着周墨,他现在都不想说出口。
&esp;&esp;一股深沉的疲累涌上心头,像是密密麻麻的虫豸,在他的血管里奔流不休。
&esp;&esp;“这顿饭刷我卡,”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说,“你不用付。”
&esp;&esp;他只吃了平日里一半的饭量,但却已经足够了。
&esp;&esp;现在晏酒宁愿饿死,也不想面对那张想一拳揍过去的脸。
&esp;&esp;他垂下眼帘,视线避开了周墨,起身就走。
&esp;&esp;晏酒身材高挑,肩膀平直,快步前行时更显得身高腿长。
&esp;&esp;“你并不恶心,你从来没让我感觉到恶心,”周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愫,“对不起。”
&esp;&esp;他蓦然皱眉,依旧没停下脚步,只是闭了闭眼睛,头也不回地远离这家餐厅,远离与周墨有关的一切。
&esp;&esp;
&esp;&esp;之后的一个月里,他再也没见过周墨,心里的愤懑也如夏末的余热般逐渐消散。
&esp;&esp;他还是行踪不定,有时候心血来潮就到处乱逛,有时候也会盯着蚂蚁搬家,或者道路施工看上半天。
&esp;&esp;九月的某日,他在陌生的城市里一间不常住的公寓醒来,收到一份匿名快递,拆开后是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esp;&esp;他解开绸带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好多种牌子的薄巧甜品,各种薄巧布朗尼、薄巧曲奇,还有难得出的新品。
&esp;&esp;心头霎时浮现出那个阴影般的名字,像是某种不可提及的存在,晏酒忽然知道这是谁送的礼物了。
&esp;&esp;也正因如此,事情向着惊悚的方向发展,这真的很有恐怖片开头的味道。
&esp;&esp;即便周墨没有亲手送他这份礼物,那股如影随形的冰冷依旧萦绕在心间,久久不散。
&esp;&esp;晏酒着实按捺不住,给那神人打去电话,铃声刚响起就接通了,仿佛周墨一直等待着他的来电。
&esp;&esp;“你是什么恐怖片里的变态吗,”他率先质问,“周墨你有完没完?”
&esp;&esp;“我哪里又变态了?”
&esp;&esp;周墨居然和他装傻。
&esp;&esp;“别废话,我说的是薄巧礼盒,”晏酒心烦意乱,“不想因为你影响我对薄巧的喜爱。”
&esp;&esp;不会以后看见薄巧,就条件反射般的想到周墨吧?
&esp;&esp;那也太糟糕了。
&esp;&esp;“我没有跟踪你,”周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要是我真的跟踪你,能等这么久才吓你一跳吗?”
&esp;&esp;“谁知道你这个神经病怎么想?”
&esp;&esp;他回怼道。
&esp;&esp;“我真的是来这边出差,”周墨认真解释,“昨晚看到你那辆iku痛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而过,我也知道你不经常来这里,附近只有一套临时的公寓可以住。”
&esp;&esp;那双凤眸自然扬起,眼睫浓密,瞳色浅淡,仿若琉璃般纯净。
&esp;&esp;过分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狐疑的神情,思索衡量着周墨话语里的真实性。
&esp;&esp;理论上确实能解释得通。
&esp;&esp;但果然还是很诡异。
&esp;&esp;仿佛面对着一汪清澈的湖泊,从外面看可能只有一米深,然而走下水中才发现里面溺死过很多人。
&esp;&esp;“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啊,”他探究到底,“跟我说说你具体的工作。”
&esp;&esp;周墨有条不紊地解释,听起来倒像模像样。
&esp;&esp;虽然在谈话间,周墨没流露想要见他一面的意思,但既然绕了这么一大圈,周墨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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