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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暗中,白色的床铺上,更加苍白的蛇尾将一个人缠成了茧,郁夏之惊恐的眼睛透过蛇尾的缝隙看着律戎,他的嘴被蛇尾勒住,泄不出一丝声。
&esp;&esp;律戎突然的动作显然惊动了羽蛇,缠结的尾部一扬,将郁夏之当武器似的扔了出去,律戎侧身躲开,伸手拦腰接了一下郁夏之,郁夏之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律戎的手臂。
&esp;&esp;下一秒,羽蛇的尾段带着猎猎风声破空而来,律戎右手手臂被郁夏之拽着,只能用左手去接那段蛇尾,正好被他接住,死死攥着。
&esp;&esp;黑暗中传来蛇类爬行动物愤怒时的嘶声,从黑暗深处传来,羽蛇显然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只留了尾部在外攻击。
&esp;&esp;蛇尾的血肉显然没长全,仍然带着突出的骨刺,律戎攥紧羽蛇尾部的同时,手掌也被骨刺扎出了血。
&esp;&esp;斐尼耶似乎感觉到尾部被抓住,用力往回抽了一下,律戎面无表情地用力,死死抓住蛇尾,没让他抽走,手掌的伤口更深。
&esp;&esp;“去找沈淡时。”律戎一把甩开郁夏之,空出右手往上攥住更粗的蛇尾,他冷静、理智,像卓越的猎人,进一步往前,企图顺着蛇尾探索出羽蛇藏身的位置。
&esp;&esp;郁夏之吓得够呛,一把鼻涕,一把泪,踉踉跄跄跑到沈淡时身边,惊魂未定,回头看向律戎,看见律戎顺着蛇尾拉扯的方向前进,马上要被拉进黑暗之中。
&esp;&esp;“老师,怎么办?”郁夏之慌忙问。
&esp;&esp;沈淡时按住他,“别急。”她将雾化止血剂的装置打开,将整个房间弄出了一个临时的止血治疗室,同时很快地给郁夏之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esp;&esp;律戎继续跟斐尼耶拉扯着,像钓鱼一般,他手上的力道时松时紧,一步步往前,企图将羽蛇逼入开阔一点的地方。
&esp;&esp;但上半截完好的蛇尾又湿又滑,他抓不牢,手中时不时溜走半截,只能继续抓着骨刺的部分攥紧,这导致他手上的伤口更深,但他好似没有感觉。
&esp;&esp;他只感觉到右手黏腻的触感有些粗涩,不太像治疗液,刚刚在羽蛇身上不知道摸了一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
&esp;&esp;他伸到鼻下嗅了一下,是血,斐尼耶还在流血。
&esp;&esp;“我没有恶意。”律戎顺着羽蛇用力抽回尾巴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我们谈谈。”
&esp;&esp;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平静又清晰,像安静的流星,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顺着蛇尾看向深处,那截蛇尾拐入角落,消失不见,那里进去是衣帽间。
&esp;&esp;一直被人拽着尾部,羽蛇竭力扭动着尾巴,想挣脱束缚,律戎没给他这个机会,反而牵着蛇尾,在手上一圈一圈地绕,或者说是被蛇尾扯着,拐进了衣帽间。
&esp;&esp;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律戎站在门口停下,看向更深的黑暗,他隐约能感觉深处的黑暗里有蠕动的、白色的尾巴,似流动的月光,看不见出处。
&esp;&esp;不知道斐尼耶将自己藏在了哪里。
&esp;&esp;“你在流血。”律戎顿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沉默。
&esp;&esp;就在律戎还想再说什么时候的,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强烈的注视感让他脊背发麻,耳畔传来一种诡异的声响,那是一种类似蛇类吐信的颤声,轻微的、细碎的、搔刮着他的耳膜。
&esp;&esp;这声音从天而降,来自他的头顶。
&esp;&esp;律戎没有抬头,他抓着蛇尾的手定在原位,身体试探着往后很慢地退了一步,手不可避免地牵动了一下,像是蛛网上挣扎的猎物,他的动静引来了羽蛇,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兜头罩了下来。
&esp;&esp;银白色的发丝落到律戎眼前,扫过他的面颊,他抬起头,看见了黑暗中的羽蛇。
&esp;&esp;不应存在的标记3
&esp;&esp;蛇尾从衣柜的高处坠下,变成支撑人体的支架,斐尼耶像是盘旋在夜空的苍鹰,哪怕身后的羽翼只是半张,也足够庞大,他用身体的黑暗笼罩自己的猎物。
&esp;&esp;这黑暗的剪影摄人心魄,律戎的喉结随着他紧张的心跳一起震动了一瞬,他松开手里握着的蛇尾,悄然无息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尾段窸窸窣窣收了回去,同时在律戎身后,一截蛇尾卡在他和门之间,拦住了他的去路。羽蛇低伏身体,往律戎的方向靠近,只是他似乎找不到准头,又贴得过低,怼到了律戎的颈前。
&esp;&esp;律戎没动,到了这个距离,他终于发现斐尼耶身上奇怪的地方,那双金色眼睛的瞳仁散开,如星云,没有聚焦,不再锐气逼人。
&esp;&esp;斐尼耶微张着嘴,凑到他身前,唇齿间随着呼吸传出微弱的声响,好像有蛇信探出,感知猎物的体温和气息。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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