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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次握上那脉门感受着其中愈加有力的跳动,他的身体确实恢复了不少,可为什么还醒不过来?
&esp;&esp;费闲拿出银针想直接刺激筋脉试试,却捏着那针迟迟不敢下手,万一刺激太过,他的神识也会受到影响,现在的他太弱了,一个不好,又会重蹈前世的覆辙。这也是那些人乐见其成的,到时候就真的糟糕了。
&esp;&esp;他知道,那些人愿意将薄言救醒是为了更好地控制侯府,醒来的薄言身体会有很大变化,需要长期服用一种会产生依赖的药,否则身体每况愈下,根本撑不过三年…
&esp;&esp;这些,他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esp;&esp;当室内再一次陷入沉寂的时候,躺着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esp;&esp;费闲正握着那只手忧心于之后诸事,便被他干枯的指节触痒了手心,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费闲轻轻将手放开,重新站到了桌旁。
&esp;&esp;沉溺中的薄言骤然感觉到了一阵刺痛,这久违的疼痛不知源自哪里,让他不受控制地坠落、再坠落,被那窒息裹挟,被失重感折磨到冰寒。
&esp;&esp;“薄言。”
&esp;&esp;一声轻唤,是世间少有的清泉,让丧失理智的他猛然清醒,失重的顿感迎头而来,似出水后无言的空洞。
&esp;&esp;“阿闲。”他沙哑着嗓音猛地睁开眼睛来,阳光刺目,让那双遍布血丝的眸骤然紧缩。
&esp;&esp;费闲安静地站在那里看他剧烈呼吸着尝试起身,却几次都没能抬起身来。
&esp;&esp;“咳。”薄言想喊人来,却只在喉咙间卡出一声轻咳,只得无助地闭了闭酸痛的目,拼力驱逐着头脑中的嘈杂与混乱,良久,良久。
&esp;&esp;“静气舒心,先放松下来,不急。”费闲轻声道。
&esp;&esp;倏尔,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薄言将头顺着声音扭了过去,看到那破败衣衫后骤然惊惶了面庞。
&esp;&esp;“不,不要,你怎么…”他呼吸焦灼着,身体的重感让他知道这已是现实了,可为何见到的还是前世的阿闲?难道那真的是一场美梦吗?
&esp;&esp;“你果然,一直记得。”声音再次空灵,如梦似幻。
&esp;&esp;前世对谈
&esp;&esp;薄言醒来还没脱离前世困苦,却看到了前世费闲的模样,灰色粗布麻衣加上那双略肿胀的垂目,只入眼这一瞬间,就让他想到了死亡。
&esp;&esp;他想死,现在,此刻。
&esp;&esp;费闲抿了抿唇,转身从桌边端了杯温水过来,站在床边一步远的地方,慢慢递过去。
&esp;&esp;薄言浑身僵硬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转过来的头也无法再转回去,瞪了一双灰蒙蒙的目无助又凄惶地萌生着死志。
&esp;&esp;似是看出他的不便,费闲这才坐去了床边。
&esp;&esp;“一会帮你扎几针,明日就能活动了。”水旁边放着喂食的碗,费闲取了里边的勺给他舀水送到唇边,却见拼力扭回头的人紧紧闭着口,目色更红。
&esp;&esp;“别犟,少喝些,这几日还不能多吃东西,等御医来再帮你开些药调理,身体只能慢慢恢复,急不得。”他以为是他发现了自己身体的损伤一时接受不了。
&esp;&esp;“你,你…”薄言颤抖的脸像极了耄耋老人,干裂唇角流出刚喝进去的水,垂涎一般。
&esp;&esp;“我只回来这一会,马上走了。”又以为,这是在驱赶。
&esp;&esp;“不,不…”薄言说不了完整的话,喉咙干到冒火,一心只想将他拦下,好不容易使唤动了一只手,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扯住了那截衣袖。
&esp;&esp;那只手本来已苍白,一时用力过大,指节都青了。
&esp;&esp;“别用力,否则就不好恢复了。”费闲抓过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尽量让他平静下来。
&esp;&esp;“你别走。”这一声呕哑沉到了极处,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esp;&esp;费闲垂了垂头,握着他的手重新坐到了床边。
&esp;&esp;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屋子里没有半点声响,薄言睁着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不敢眨动半瞬,生怕一个不留神,又错失了他想说的话。
&esp;&esp;终于,薄言手掌间传来了属于他的温度。
&esp;&esp;“别看了,又不好看。”费闲让他闭上眼睛养一下精神,马上就又有人会来,他怕自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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