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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妈?杯子咋掉地上了?”萧映红弯腰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问侧躺在床上背朝她的张妙英:“要喝水不,我给你倒。”
&esp;&esp;张妙英说:“不用,你们别管我,自己出去吃吧。”
&esp;&esp;“怎么了?妈,刘庆定罪了不是好事么?”萧映红听见张妙英语气不对头,忙又坐过去床上,摸着母亲臂膀询问。
&esp;&esp;张妙英扭开她,自顾自地抹着泪,却不说话。
&esp;&esp;“妈,你是看着我们在外面吃糖,觉得我们都不伤心,你生气了是不?”
&esp;&esp;“闻见我炒肉的味道,你就气得把杯子摔地上是么?”
&esp;&esp;萧映红得不到母亲回应,但她知道就是因为这样,张妙英觉得家里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不伤心不难过了,就是把萧山兴给忘了。
&esp;&esp;“…妈,爸走了快一年了,咱们家还要愁眉苦脸多久呢?活着的人得继续活下去呀。”
&esp;&esp;张妙英听见这话,从床上坐起来,双眼通红,脸上都是泪痕。
&esp;&esp;她望着萧映红,声音凄厉,说:“是!你们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把你爸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她说着一把将萧映红推下床,“你们连杀父之仇都能放下,在家里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你爸白把你们养大了!除了你大哥还知道报仇,你们一个二个都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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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映红被她推得趔趄,刚站稳就听到这样的指责,不由得万分委屈涌上心头,哭着说:“妈!我念在你伤心难过,这重话我不放在心上。”
&esp;&esp;“可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esp;&esp;“非要我们都哭着喊着,你才觉得我们伤心是不?”萧映红擦着汹涌的眼泪,哽咽着,“是,你每天看到我在这个家里嘻嘻哈哈笑容满面,觉得我不为爸伤心,那谁又想过我为什么笑?为什么?”
&esp;&esp;“难道我是为了一份十块钱的工作在偷笑,在高兴吗?”
&esp;&esp;“你自己想想,爸走了以后家里是个什么样子!压抑,沉闷,我感觉都喘不上气来了,所以我努力想要改变这个僵局,每天笑着给你们调节…”
&esp;&esp;她看着同样泪流不止的张妙英,忍着心头绞痛继续说:“明宝才多大?一岁多的娃儿就不敢哭不敢闹,就怕你们不高兴。今天明宝吃到了糖笑了两声,倒叫你这个做奶奶的心里难过上了!”
&esp;&esp;张妙英闻言回了一句,她哭得太久,耳朵都充斥着嗡鸣声,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好像没反应过来,只知道女儿大惊失色,仿佛从来没看过自己一样,瞪大了眼睛。
&esp;&esp;“妈,你在说什么呀?”
&esp;&esp;心头忽然一阵轻松,张妙英忽然反应了过来,她说的是——
&esp;&esp;明宝根本就是个扫把星,就是生了他,就是因为他,你爸才被人害了。
&esp;&esp;房外的萧安平捂着明宝耳朵,同样不敢置信,明明张妙英把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明宝吃用,怎么会,怎么会觉得明宝是扫把星害死了萧山兴呢?
&esp;&esp;萧映红大失所望,冲出房间,看到蒙住明宝耳朵,也同样颇为震惊的萧安平,捂着脸哭着蹲下去。她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家该怎么办?
&esp;&esp;透过没有关严实的房门,萧安平看到张妙英又躺下了。叹了口气,萧安平把二姐扶了起来,门外还车回来的大哥还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esp;&esp;看大哥回来,萧映红忙用袖子擦了擦脸,说:“妈是太伤心了,我给她留点饭夜里吃,咱们几个先吃吧。”
&esp;&esp;回到厨房,看着已经炒好盛上的菜,萧映红连忙端出来招呼先吃饭。
&esp;&esp;幸好大哥一贯沉闷,并未过多询问,一餐饭终于在压抑的氛围中度过。萧安平跟着二姐进去洗碗,安慰道:“明宝还小,现在的事,三岁过后他就会忘了。”
&esp;&esp;“对不起安平,对不起……”
&esp;&esp;萧映红抓着萧安平的手,眼泪又下来了,都是因为她进房去问,不然也不会问出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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