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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把这些画都交给裘猛,萧安平也已经手酸了,他怕章唯丰回来也淋雨,便说:“哥,你看这会儿回公社办么?顺便帮我送把伞给唯丰吧。”
&esp;&esp;“回,伞就这靠墙的一把么?”
&esp;&esp;“对,麻烦你带过去给他。”
&esp;&esp;裘猛收好画像叠放在自己的胸前口袋,对萧安平认真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esp;&esp;有他的这句话也足够了,萧安平笑着点头,又提议他去县里油印,散散传单,安慰道:“六五年至今都没闹过饥荒,也没人沿街乞讨,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捡走,养在家里。放宽心,油印可以大量,县里散一部分,外地有朋友的话也可以帮忙散一散。”
&esp;&esp;裘猛也认真应下来,然后带着给章唯丰的伞,又撑伞骑车走了。
&esp;&esp;这场雨时大时小,但不见停,四月竟然还有两场雨也是难得。锅里的水早就开了两三回了,正好拿来洗衣服,除了明宝的衣服和他自己的内裤,萧安平穿过来还没动手洗这么多衣服呢,平时都是章唯丰一手包办了。
&esp;&esp;这会儿也只能他洗了,最先刷那双鞋子,硬刷子还得悠着点儿力道,不然把鞋面都给刷起球。生产队的社员们看样子都淋了雨,也不知道萧裕安和张妙英有没有淋多少,要是跑到最近的地方躲会儿雨也好。萧安平一边洗,一边想,还要祈祷自个儿别发烧,不然再让他穿一次或者就此呜呼,他还真挺舍不得的,最舍不得明宝,也舍不得二姐和章唯丰。
&esp;&esp;刷好了的鞋子,就放窗台上晾着,窗台上还有裘猛送的一盒桃酥,萧安平也把桃酥拣进橱柜收着,出来又继续坐在小板凳上搓衣服,脏倒是不脏,就是衣服厚,洗起来麻烦。
&esp;&esp;公社办那边,章唯丰也接到了裘猛送来的伞,得知萧安平淋了雨,他十分担心,坐着就是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郝书记刚好从外面回来,见状就又把他叫到办公室。
&esp;&esp;一进去,郝书记就问:“你这又是屁股下长钉子了?”
&esp;&esp;章唯丰没接这句,倒是问了别的,“书记,这下雨,宣讲还开不开?”
&esp;&esp;“没有场地,都是预备在大队办的空地处组织宣讲,现在下雨不好弄,只能延后,也有时间让报纸先动起来。”
&esp;&esp;“这倒是,不知道雨要下多久,有没有可能把一些有小孩儿的人家,每家选出一个代表,到卫生院听一听呢?”
&esp;&esp;郝书记沉吟道:“这事我会打电话和梁院长商量。”又没好气地暼他,说:“还有接近一个小时才下班,你是着急啥又坐不住?”
&esp;&esp;章唯丰灵机一动,回答说:“我中午饭吃到一半就出来了,这会儿饿得不行,能让我现在去食堂吃点儿么?”
&esp;&esp;蹙眉看了两眼,郝书记挥了挥手,“一刻钟回来。”
&esp;&esp;“谢谢书记,您忙!”
&esp;&esp;得了批准,章唯丰就带着伞下楼,他也是穿的布鞋,一手撑伞,一手扶车把,还不能骑快了,怕溅起泥点子。紧赶慢赶用了一刻钟才回了家,萧安平正在搓衣服呢,见他回来十分讶异,问:“这会儿还没下班儿吧?你咋这个点回来了?”
&esp;&esp;章唯丰没应这个问题,径自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又让他把衣服放着,说:“我待会儿洗,你淋了雨,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不舒服吧?”
&esp;&esp;手下没停,萧安平一边回道:“喝了姜汤,又喝了感冒药,应该不会中招。”
&esp;&esp;走近摸了摸他额头,确实挺正常,章唯丰松了口气,又把他拉起来,“别洗了,放着我弄。”
&esp;&esp;本来也不想洗,看他这么强硬要求,萧安平也乐得顺坡下驴,“那我洗个手,你咋提前回来了?”
&esp;&esp;雨又大了,听着外面的雨声,章唯丰心跳如鼓,鬼使神差地把大门拴上了。跟着萧安平的身后过去厨房,这雨声就是打掩护的,正好适合说悄悄话。
&esp;&esp;没听到回答,萧安平不免奇怪,回头看他一眼,纳闷道:“你咋啦?又这个点回家,问你呢。”
&esp;&esp;咽了咽口水,章唯丰亦步亦趋地跟上,又轻声道:“我要跟你坦白个事儿。”
&esp;&esp;他这神情语气,让萧安平也不自觉心跳加速,忙借洗手来缓和,他舀了半瓢热水在洗脸盆里,把手泡进去清洗,嘴里装作不经意地问:“坦白啥?你直接交代呗,不会是做了啥事儿坑我吧?”
&esp;&esp;他在盆里洗手,突然又多了一只手进来,章唯丰把手掌贴在他的手背上,水本来就是热的,可是章唯丰的手心仿佛更加灼热。正不知道怎么应对呢,章唯丰的手心又缓缓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萧安平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愣愣地问:“你到底要坦白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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