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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啊,四弟聪明着呢!看我们做他估计早就学会了。”萧映红笑着说道,挥挥手往回走。
&esp;&esp;回去的路上她还嘀咕,“都怪蒋凤张小荷母女俩,搅了人心情!”
&esp;&esp;萧安平见二姐高高兴兴出去,回来好像变了个人,连忙询问:“可是队里遇了什么事儿?怎么二姐不高兴?”
&esp;&esp;“没有没有……”萧映红走进来,朝他扬起一个笑安抚道:“队里没事儿,好着呢!”
&esp;&esp;“那就行,饭我给你热在灶上了,你赶紧吃吧。”说完萧安平把地上的篮子提起来准备洗碗,被萧映红拦下,“你别动,我还没吃呢?留着我吃完我一起洗出来,不费事!”
&esp;&esp;“你放着,赶紧睡一会儿,病才好呢!”萧映红硬是不让他沾手,打趣他那双手可不是用来干家务活的。
&esp;&esp;“二姐可别笑话我了……”萧安平从原身记忆里早已得知原来的萧安平就是地都没扫过几次,也不是他懒而是他一是不知道主动,二是萧映红在场,总是拦着不让他干,就是他毕业后闲在家,都很少让他帮着做点儿啥。
&esp;&esp;“我可不敢笑话你,你可是咱家最聪明的一个……”萧映红坐下吃饭,嚼了口菜又补充道:“这话别说给你三哥听啊!”
&esp;&esp;萧安平忍不住笑,保证不说。
&esp;&esp;二姐吃得很快,麻利收拾好碗筷,打了声招呼,又骑着车走了,“你在家带明宝,我去上班儿了。”
&esp;&esp;骑出去一截又回头,喊道:“晚饭不用你来,我回来弄!”
&esp;&esp;等人走远,萧安平才笑着感叹,在他前一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像萧映红这样的女人,甘心为家庭付出所有,并且毫无怨言,永远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家人。萧安平记得自己有个表妹,平时跟他们这些同龄的一起时从不发脾气,一回到家就容易大发脾气,永远对着亲近的包容她的父母展露自己任性坏脾气的一面,而把完美温和的一面留给朋友和外人,萧映红和那个表妹完全就是两个反面。
&esp;&esp;另一边的张家,蒋凤被刘庆的话里有话搅得心烦意乱,忍不住责怪起儿子张小军不懂事,非要跟着刘庆屁股后头,巴巴地等着别人施舍他点吃的喝的,说过多少次让他离刘庆远点,离远点!就是不听!
&esp;&esp;“妈,碗我洗好了,快到下午上工的时间了,走吧。”
&esp;&esp;女儿张小荷催她出门,看到她妈一副神思不属心神不定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坐下,问:“妈,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刘庆呀?”
&esp;&esp;“没有,”蒋凤矢口否认,“别出去瞎说!”
&esp;&esp;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张小荷不信,指出:“你自己也不看看你跟之前的对比,完全就是两个人。以前你见了刘庆巴巴的凑过去,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
&esp;&esp;蒋凤听见这话,没好气地扯她的辫子,斥道:“说你娘啥?啊?有这么跟当妈的说话的嘛!”
&esp;&esp;张小荷摸着辫子讪笑,“就是这个一说,打个比方!”她坐开了一些,抱怨说:“以前你就是这么做的,还把我推给刘庆!”
&esp;&esp;蒋凤此时也是追悔莫及,没有辩驳女儿的抱怨。张小荷见她妈没打她,忍不住又大胆起来,道:“我就跟你说,刘庆这人不是个好人,我就觉得他不像个好的!小军回来了,妈你得再好好叮嘱他,可别再跟着刘庆两头跑啦,我都看见他和刘庆两人在供销社附近抽烟,他才多大?十五岁就不学好!”
&esp;&esp;张小军是蒋凤快三十岁了才生的,之前村里不少人笑话她生不出儿子,得了张小军后她是百般疼爱,舍不得说舍不得打,闻言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点点头说小军今天回来是得严厉敲打一下,太不省心了。
&esp;&esp;下午的上工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蒋凤只得收住心神,先去队里上工。
&esp;&esp;铃声一响,周前进带领着众人立即进入下午的工作中,挑土的,铲土的,运土的……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esp;&esp;张小荷又想法设法往萧裕安身边凑,队里的秦玉芬是个碎嘴子好事婆,不知道从哪个人嘴里听说今晚刘庆要去张家吃饭商讨要娶张小荷的事,趁挑土的功夫特地停在蒋凤面前,对着蒋凤小声兴奋道:“哎,蒋凤,听人说今天刘庆要去你家吃饭呀?啥时候办喜事儿呐?可别忘了请我帮忙,我的做菜手艺可是咱队里公认的好!”
&esp;&esp;“去去去……”蒋凤放下铁锹,没好气地把人扯开,否认:“他找我家老张喝酒,不是为了小荷的事儿!”
&esp;&esp;秦玉芬窃笑,“得了吧?跟你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张有啥好喝的?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是为了你家闺女,咱大队的人都知道了刘庆这小子看上你家小荷,那是穷追不舍十多年呐!一晃眼刘庆都快三十了,你忍心看他再打光棍下去呀?”
&esp;&esp;“啥就快三十啦?才刚二十七!城里这个年纪没结婚的一大把!”蒋凤给秦玉芬支上扁担,催她赶紧走,“你可别再说了,被小荷听见可要寻死觅活,你赔我一闺女呀?赶紧走,记工员来啦给你分都扣完!”
&esp;&esp;秦玉芬往四周一扫,记工员赵大力在萧裕安那一组壮劳力旁边,她还是不走,接着说:“萧家大的马上也二十五了,以前刘庆爱瞅小荷还被裕安揍了一顿呢!萧裕安这小子别看平时闷不吭声老老实实,打架才狠!”
&esp;&esp;“还有这事儿?”蒋凤疑惑,以前萧家一穷二白的时候,她指桑骂槐地羞辱萧裕安,萧裕安都老老实实听着,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萧裕安还会打人。
&esp;&esp;见她搭话,秦玉芬更加兴致高昂,又凑近点说:“是啊,那时候都传刘庆他娘偷人,他正自卑着呢,被萧裕安打了,刘宝华问他都不敢说……”
&esp;&esp;蒋凤没接,秦玉芬就接着道:“现在瞅着刘庆那小子人五人六趾高气昂的,以前就是一耗子,畏畏缩缩的……谁叫他命好,刘宝华这个当官的叔叔生不出儿子,一心把他当自个儿亲儿子一样栽培,手把手带他到队里上班,现在当着队里出纳,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esp;&esp;“哎不说了,不说了,再不走真该挨批了。”秦玉芬看蒋凤一直出神,又在这耽误了好几分钟怕被人发现,连忙挑着箩筐走了。
&esp;&esp;蒋凤若有所思的往萧裕安所在的方向盯着看,惹得张妙英故意往这边扬土,沙都吹进蒋凤的嘴里,她呸呸呸的吐唾沫,不敢再看忙避开走远。
&esp;&esp;下午六点钟,结束了供销社一天清闲的工作,萧映红走路赶回家,赵佳甜也得骑车回去呢,可不能再借别人的车了。其实在供销社满打满已经上了三个月班了,萧映红还是觉得心里发虚,不是她做事偷懒摸鱼,实在是供销社太清闲了。一天下来一共来多少人,一双手就数得过来,舍得来买东西的始终那么几个,一般都是家里攒了点鸡蛋或者亲戚送了点好东西拿来卖的居多。
&esp;&esp;萧映红一天把柜台抹了不下三遍,赵佳甜就笑着拉住她让她快别瞎忙活了,没人来就坐着呗。说实话,萧映红不敢,她怕被领导抓住小辫子给她辞退了,不是不愿意再回队里上工,而是舍不得每个月往家里拿的十块钱还有买菜的各项优惠指标。第六大队的土地是整个公社下面最少旱得最多的,各家各户的自留地都收归集体,蔬菜得由集体种植再分发给各社员,有时候锅烧热了结果转头发现家里已经没菜了,经常就干啃点饼就着疙瘩汤对付就算了。
&esp;&esp;家里只有两只老母鸡,鸡蛋得紧着明宝吃,如果萧映红再失去供销社的工作,家里又得回到没菜吃的窘迫境地。
&esp;&esp;她把这话偷偷讲给赵佳甜听,赵佳甜笑她杞人忧天,不必担心,像她这样勤快、干活麻利还长得漂亮的姑娘天下少有,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上班。
&esp;&esp;一路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紧赶慢赶,六点半之前萧映红终于到了家。家里烟囱里已经飘出热气,萧安平已经煮好了一锅疙瘩汤。
&esp;&esp;“回来晚了,”萧映红把菜赶紧拿到厨房,正打算洗菜发现水缸水不多了,忙说:“中午搞忘了打水,妈和大哥晚上下了工回来还得洗呢。”
&esp;&esp;萧安平把疙瘩汤添起来盛到搪瓷大盆里,然后走过来指着准备好的两个大木桶说:“姐,你别忙,我正打算问了你再去的。”不怪他不知道,实在是原身对这些事都不关心。
&esp;&esp;萧映红知道他从没挑过水,家里扁担也都带到地里去了。
&esp;&esp;“你还不知道咱村新打的井在哪儿呢,我去吧,你看着明宝。”萧映红把桶拎起来又道。
&esp;&esp;萧安平拦下她,“你就跟我说怎么走就行,我去打。明宝很乖,就让他在这儿玩就行。”
&esp;&esp;“我乖!”明宝拍着自己小脸蛋插话。
&esp;&esp;萧安平和萧映红都笑了起来,萧映红抱起明宝亲了一口,“真乖!明宝是村里最乖最好看的孩子了!”
&esp;&esp;根据二姐的提示,萧安平走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走到了水井的位置,这是第五小队去年年中,新打的吃用水井。裕虔县素有吃水困难,这也是近几年公社大力宣传卫生问题,队里才又找了专人打出来的水井,现在吃用都在它,刚二姐还说洗菜洗脸的话呢,用过的水也都得倒到那条快干的小河里去,洗衣服也端到河边洗,就为了把农田用水省出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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