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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他这么强硬,何艳勤又沉默了,半晌才回话,“我知道,去了这些地方肯定都不站在我这边。我是回城的知青,这个身份就是手上的一副镣铐,戴上了就理不直气不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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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安平眉心紧蹙,抬头看向路口,章唯丰也还没回来。对面站着的何艳勤又掉下眼泪,声音哀怨,对他说:“我承认之前是我做错了,不该独自一人回去,我也想把明宝带走,但是当时我还只能靠爸妈养,没能力带他走。现在我能靠自己给他好的生活,也不准备再嫁,就只想守着孩子过一辈子。安平,我已经不能再生了,你昨天问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今天我就回答你,我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esp;&esp;说罢她便蹲下去呜咽着,萧安平不敢信她的一面之词,只道:“假如你说的是真的,我只能表示同情,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你今天争夺孩子的理由,任何理由我都不接受,孩子我不会交给任何人,他只能在我身边。”
&esp;&esp;他不为所动,何艳勤哭了几分钟堪堪停下,又站起身径自离开了。萧安平知道她这是准备打持久战了,顿觉心头烦躁,明宝再次见了何艳勤也是情绪萎靡,只紧紧搂着萧安平的脖子,一声不吭。
&esp;&esp;十二点半过了,章唯丰才提着东西回来,此时明宝已经吃过水蒸蛋午睡了。从萧安平口中得知何艳勤找来,他也眉头一皱,沉声问:“看她这意思是准备跟你耗?”
&esp;&esp;萧安平饭也没心思吃,就枯坐着,“应该吧,又没表态径自走了,不就是表示自己还会再来么。”
&esp;&esp;章唯丰不急着坐下,先把大门关上,这才坐在萧安平身边,小声说:“没买着鱼,车链条倒是买到了一条,还有一块手表,相框买了五个,还有两个塑料水壶。”
&esp;&esp;“咋还买手表呢?”闻言,萧安平都惊了,又追问:“花了多少钱?”
&esp;&esp;“这块表才十块钱,坏的,我买了工具,待会儿修一下,给你看时间。”
&esp;&esp;他说着就把袋子打开,掏出对应的东西给萧安平瞧,又接着说:“肉也没买着,不过我在饭店打包了一个肘子,一份青椒肉丝和两盘花生米。”
&esp;&esp;拿起那块手表一看,竟然还是外国货,萧安平这下更加肯定了,章唯丰绝对是跑黑市去买的。索性他顺利到家,也不必再说了,萧安平就问他,“那你吃了中午饭没?”
&esp;&esp;“吃了,你要没吃,就把肘子热了加个菜。”
&esp;&esp;把相框全部都摆在条桌上,章唯丰又拿起手表,表示要回房间修理。萧安平没有胃口,拿着那些打包的东西进厨房先收拣着,这些弄完,他又进房间,把明宝的相片取出来放相框里卡住,剩下三个相框就留着,只把明宝单人照给挂在客厅墙上钉起来。
&esp;&esp;修完手表,章唯丰拿给萧安平,说:“要是怕人看见,我再给你改成怀表,戴在衣服里面遮一遮。”
&esp;&esp;萧安平笑了,“你这本事也不小,改怀表,你有细链子么?总不能用铁丝吧?”
&esp;&esp;已经是十二点五十三分,跟章唯丰的机械表对了一遍,这块儿手表也是正常走字,萧安平挺惊喜的,忍不住追问:“真的一块手表只花了十块钱?这样还能再买些不?”
&esp;&esp;章唯丰忍笑,回答说:“可遇不可求,有机会给你寻摸。”
&esp;&esp;把手表再还过去,又拿了十块钱一起给章唯丰,萧安平说:“改怀表不急,你把表链取下来收好,我只要表盘,放口袋里看时间。”
&esp;&esp;那十块钱章唯丰没接,只拿了手表,“行,你看下午去不去找何艳勤,城里来的借住在老乡家,一问就能问出是哪一家。”
&esp;&esp;萧安平也不争,把钱再次揣回口袋里,只说:“不想去,她要磨,就让她磨吧,明天早上我去公社办请妇联找她说。”
&esp;&esp;章唯丰叹气,“就怕明宝一直伤心。”
&esp;&esp;就是顾虑这一点,否则萧安平也不会愁成这样,两个人都叹气。章唯丰回房间给他下表链,取下来的表链放在小铁盒子里,塞在抽屉中放好,再出来就只给表盘让萧安平装在身上。
&esp;&esp;不想再继续烦恼何艳勤,萧安平遂转了话题,上次的小龙虾引进被章唯丰否决了,蔬菜应该可以引进了吧?他想着有什么生命力顽强的蔬菜,最后想出来一种,好像佛手瓜挺容易活的,是名副其实的种瓜得瓜。
&esp;&esp;反正大门是关上的,也不怕人听去了,他就把这话跟章唯丰小声说了,又补充道:“我只是跟你提一嘴,如果再有机会去这些地方,也未尝不可以带几个回来,就一个佛手瓜就能栽。”
&esp;&esp;章唯丰现在也学会不去探究他到底是哪里得知的了,思索片刻也觉得这种蔬菜很有栽种引入的价值,于是点头同意,“行,我记下了,时机成熟就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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