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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此盛世明珠,他自知不能匹配,能驻足一刻观赏,已是人生幸事,正抬脚欲走,忽听楼上一声惊呼:“来人啊——有小娘子落水了——”
&esp;&esp;他蓦地转回头去,水珠溅到他脸上,大红披帛飘荡在湖面,泛起巨大的涟漪。
&esp;&esp;来不及多想,赵恒翻过栏杆,跳入湖面。
&esp;&esp;他熟识水性,少时也曾在乡里救人,她衣着鲜艳,他很快寻到了她。
&esp;&esp;她没甚么挣扎地被他抱起来。
&esp;&esp;人说镜中花,水中月,都不可得。但她的眼睛望向他的那一刻,他像是真的捞到了天上月。
&esp;&esp;她眉目艳胜牡丹,入水后胭脂尽褪,却不损容颜分毫,反倒愈发光彩夺目。
&esp;&esp;她眼神热烈而直白,他被她瞧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耳根子红透,“姑娘,你,你还好么?”
&esp;&esp;她顺势揽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我方才在同她们打赌,我赌你一定在看我。你若见我落水,必定来救。
&esp;&esp;“如此看来,我赌赢了。”
&esp;&esp;状元郎(一)
&esp;&esp;御舟船宴后,姐弟俩竟渐渐显出疏远来了。
&esp;&esp;谢行之觉得自己没错,阿姊与他本就是最亲近的,他收拾居心叵测之人再合理不过。
&esp;&esp;却又无法解释他对阿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由何而起。
&esp;&esp;他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夜里却是难以遏制那令他面红耳赤的欲念。
&esp;&esp;哪怕是读着最正经古板的书籍,他也能忽然想起阿姊来。再抬头,就好似阿姊坐在了他书案上,她笑吟吟地捉了支紫毫,捧住他的脸,往他脸上画小猫儿。
&esp;&esp;他想动,她就佯怒地呵斥他:“不许逃。”
&esp;&esp;怎会这样呢。
&esp;&esp;谢行之逃入庭院,狠狠泼了自己几瓢冷水后才清醒过来。
&esp;&esp;殿中安安静静,一灯如豆,哪有阿姊倩影。
&esp;&esp;凉水打湿寝衣,紧贴在身上,他仍是喘息不已,脸烧得发烫。
&esp;&esp;梦里更是不得安生。
&esp;&esp;阿姊笑盈盈地牵着他进寝宫,还是在那架屏风后,她贴近他,身上的香气从头到脚将他笼住。
&esp;&esp;梦中他尚存一分理智,躲闪着不敢看她眼睛,“阿姊,你是阿姊啊——”
&esp;&esp;阿姊似笑非笑,手指抵住他的唇瓣,轻声在他耳畔说:“可你爱阿姊啊t,对么?”
&esp;&esp;他不动了,像只蝴蝶被阿姊捉在手中,蝶翅渐渐停止挣扎。
&esp;&esp;“我们是天底下最亲的人。亲近的人,做一些亲近的事,又有什么错呢。”
&esp;&esp;对啊。旁人尚且不如他与阿姊亲近,旁人都能做的事,他为何做不得。
&esp;&esp;他轻易被她说服,捧过她的脸,深深地吻她,唇舌纠缠,似乎怎么都吻不够,怎么都不够亲密。
&esp;&esp;他不断地唤她:“阿姊——”
&esp;&esp;阿姊像是哭了,混着喘息与啜泣。
&esp;&esp;他不肯停,不放过她每一寸颤抖,每一次溢出的呻吟。
&esp;&esp;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是汗地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像要融回最初的一滩骨血里。
&esp;&esp;帘幔半垂,天光透入寝殿,谢行之渐渐睁开眼。
&esp;&esp;黎明之际,理智尚在沉睡,少年苍白艳丽的面孔深深埋入被褥,像是还能闻到梦中姐姐身上醉人的香气。
&esp;&esp;他想他彻底完了。
&esp;&esp;他很是担心面对阿姊时会出岔子,故而这些日子刻意避着她走。
&esp;&esp;俩人寝殿不过间隔百步,往日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次两三月了,除了在明政殿前碰见过阿姊一回,他竟再没见过她。
&esp;&esp;在殿前那回,也不过是远远瞧见了她的身影。她穿烟霞紫的夏衫,像傍晚飘下天的一瓣霞光,他尚未看清,身体已先有了反应,心口大乱,不住地起伏。
&esp;&esp;他藏在偏殿的门后,一直听到阿姊走了,他又冷静了好一会儿后,方前去给母皇请安。
&esp;&esp;他自觉平静,但谢乐之早发觉冤家哥哥近来不对,格外焦躁且心神不宁。
&esp;&esp;她眼珠子一转,肚子里冒出坏水儿来。
&esp;&esp;临近下学时,谢乐之不似往常疯狗般地冲出门去,她停下来,在哥哥书案前来回打转。
&esp;&esp;谢行之抬眉:“我桌上有骨头?”
&esp;&esp;谢乐之忍下,装没听到,“打叶子牌,去么?”
&esp;&esp;“不去。”谢行之毫不犹豫地拒绝,收拾好了书箱要走。
&esp;&esp;“你是不是跟长姐吵架了?”
&esp;&esp;“没有。”
&esp;&esp;“呵。”谢乐之笑一声,“少来。你最近都没围着长姐打转了,谁没了骨头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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