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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追究那也是我的责任,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是我指挥了地面战场,作为一名战争铁匠,即使这个名头有些名不副实,但我依然会去承担我的责任,绝不会推脱。”
丹提欧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弗里克斯看着这名有些倔强的兄弟,高大的身躯之上此刻充满了疲惫。
父亲会说什么?他会失望?还是愤怒?或者惩罚他们?
弗里克斯不确定,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父亲。
他刚回归不久,但弗里克斯在第一次跟父亲见面时就感受到了他的复杂和深邃。
他可以在一场战役中冷酷地牺牲成千上万的憎恶智能军团,却会因为一台亲手打造的泰坦损毁而流露出几乎察觉不到的惋惜。
他可以面无表情地听着麾下士兵们汇报胜利,却在他们犯错时用最尖锐的言辞刺痛他们的自尊,然后转身离开,让他们自己去舔舐伤口、自我反省。
“他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孩子,明明就很在乎,可总是会忍不住去做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这是史蒂芬妮,父亲的姐姐吐槽过的,私下当着他这名子嗣面前说着父亲的那些“幼稚”行为。
弗里克斯觉得她说得对了一部分,因为他可以察觉到父亲是在乎他们的,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却从未见过父亲夸赞过他们。
运输船降落在奥林匹亚主要塞的起降平台上。
弗里克斯走出舱门,奥林匹亚特有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很干净,很清新,因为佩图拉博在防治污染这方面做到了极致。对钢铁勇士而言,这就是家乡的气息,泰拉比不了这里。
平台周围,工坊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巨大的铸造厂在远处吞吐着火焰,运输轨道上满载着矿石和成品的列车呼啸而过。
天空中,无数工程无人机穿梭往来,维修着轨道上的防御平台和船坞。
弗里克斯原本以为会看到某种紧张的气氛,士兵们会脚步匆匆,军官们面色凝重,整个要塞笼罩在某种压抑的氛围中。
但什么都没有,机兵们在走廊上拖着脚步,凡人工程师们埋头于各自的仪表盘,值班的新钢铁勇士和铁环们一如既往地站岗巡逻。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弗里克斯一行人几眼,即使有些新兵其实很好奇这些兄长们得胜归来后的情况。
“父亲没有通知他们?”
贝罗索斯看着这一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弗里克斯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一行人穿过穹顶的主廊道,经过那些刻满艺术的浮雕墙壁,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那是佩图拉博私人工坊的入口。
门没有锁。
弗里克斯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刺目的电焊光芒闪烁不定。巨大的机械臂在头顶缓缓移动,将重型部件吊装到工作台上,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的气味,混杂着冷却剂和润滑油的刺鼻味道。
角落里堆满了摆放整齐的设计图纸和数据板,墙壁上挂满了精致且强大的武器和装甲。
在工坊中央,佩图拉博正背对着他们,俯身在一台巨大的机械结构前。
他的身躯格外高大,弗里克斯如今快堪比一名原体的身躯在他面前跟一个小孩子没有区别
他**着上身,精密且强壮的肌肉在皮肤下隆起,刀刻斧削的线条让他的每一个肌肉块看起来像是上帝亲手安装的零件。
他的双手正在那台机械的内部操作着什么,每一次移动都精准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精细的手术。
弗里克斯等人站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众人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始终落在父亲的背影上。
明明只是过去了五分钟,可这点时间却让他们焦躁难安。
终于,佩图拉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直起身,拿起旁边的一块布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来。
原体的面容平静如常,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弗里克斯预想中的情绪,他只是看着他们,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够看穿一切。
“回来了。”
弗里克斯单膝跪地,众人紧随其后。
“父亲,我辜负了您的信任,一千三百台泰坦在我的指挥下损毁,其中还包括您亲手铸造的第一台神之机械,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弗里克斯的声音低沉。
工坊内一片寂静,只有机械臂偶尔移动时的轻微嗡鸣声。
佩图拉博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子嗣,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众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情。
“惩罚?”
“你们回来,就是为了让我惩罚你们?”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一
;丝弗里克斯听不出来的意味。
弗里克斯抬起头,想从父亲的脸上找到答案,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矿产资源丰富的十一座星系,瑟玛特晶体、阿达曼提乌矿、钷素储备、足够铸造五万台泰坦的原料……”
他顿了顿,目光在弗里克斯和丹提欧克脸上扫过。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惩罚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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