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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管家和佣人都在副楼,不会随意出没在主楼,所以不必担心有人会看见刑上校这样尴尬的样子。
刑川自己也没有半点窘迫,他走得有点慢,脚步不急不缓,甚至现在突然有了闲心情和裴言聊天。
“你这样绑我,让我很没有面子。”刑川举了下手示意。
裴言也觉得这样不好,但他没有其他办法。
他往刑川的方向走了几步,拉进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看着刑川被绑住的手几秒,伸手握住。
“这样就看不见了。”裴言自以为解决了问题,继续很有耐心地等刑川妥协,自愿回到房间里。
短短一段路,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一进入房间,裴言就将门锁了。
“先帮我解下来吧。”刑川动了动手,领带的束缚瞬间岌岌可危起来,看得裴言有点着急,可在快挣开时,刑川不动了。
“这样绑着,我睡觉也不舒服。”刑川说。
裴言警惕地看着刑川,他也没有想要一直绑着刑川,“那你不许走。”
“我不走。”刑川保证。
虽然只是一句轻飘飘没有重量的承诺,但裴言做到现在,神经已经崩紧到极致,他选择相信刑川的话,并做好解开领带的一瞬间,对方就会手劈他后脖将他劈晕的准备。
裴言缓慢地解开已经松散的领带结,原本规整的领带变得皱巴巴的。
他翻看刑川的手腕,刑川的手和他完全不同,骨节大,指侧枪茧多,青筋明显。
被绑了那么久,完好的那只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一圈红。
裴言摸了摸,有点心疼,但没多少后悔的情绪。
他将领带慢慢叠好,“好困,我们先睡觉吧。”
见刑川真的没有要擅自离开的准备,这时候的裴言完全收起了他刚刚的尖锐,变成了刑川熟悉的模样。
裴言扶在他胳膊侧,用很轻的力道推他,催促他快点上床。
刑川顺从地脱下外衣,换上睡衣,裴言跟着他躺上床,手伸过来就想搂住他的腰。
但他没有成功,刑川摁住了他的手,“这样了,你还要抱我吗?”
裴言嗫嚅了下嘴唇,含糊地说:“你不是在易感期吗?”
仿佛现在没有其他事情比帮他度过易感期更重要,做出半夜偷偷出门的那个人完全不是他。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抱。”裴言蛮横地说。
刑川态度没有很坚持,两人无声对峙了会,他就松开了手。
裴言抱住他的腰身,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然后停住一会,“温度是正常的。”
刑川没有回应,他就慢慢地移开了些,将脸靠在他胸口。
每次刑川睡熟了,裴言才敢偷偷这样做,偷听他的心跳声。
但现在,这熟悉的规律心跳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刑川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心跳声也缓了下来。
裴言张了张嘴,努力了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想妈妈了。”他靠在刑川的怀里,有点想落泪,但眼睛干涩,流不出泪水。
裴言自顾自埋头埋了会,突然有道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因为方梨吗?”
裴言吓呆了,双手无意识拽紧刑川的衣服,没有出声。
“方梨长得有点像你妈妈,”刑川却没有照顾到他的暗示,“特别是眼睛。”
“……”
裴言企图模拟出睡眠状态中悠长的呼吸蒙混过关。
“裴言,我知道你没有睡。”刑川甚至伸手,沿着他侧脸的颌线摸索到下巴,轻轻往上抬。
裴言的脸被迫露出来,他一接触到刑川的视线,就把脸埋了回去。
“……她们没有长得像。”裴言否决了他的话。
她们经历太像了,谈了一段自以为圆满的恋爱,被男人哄骗着“我养你”而放弃了事业,疏离了朋友,孤立无援后,飞快地就被迫接受婚姻可怕的另一面。
出轨,家暴,日复一日的贬低打压。
不同的是方梨带着孩子跑了,沈苏荷没有。
刑川可能在可怜他,所以摸了摸他的脸颊,确定他没有在偷偷哭。
“妈妈很爱我。”裴言缓慢地说,想让刑川不要那么担心。
“那天我在学校,接到了她的电话,她声音很好听,柔柔的,叫我宝贝,和我约好,要带我一起走。”
“可是我迟到了,因为那天考了张很难的数学试卷,我分数低了好多,老师留我下来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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