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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洪兴的人,虽属不同堂口,但终究是自家兄弟。
就算最后谈崩了,也不至于真的动起手来。
“原来是洪兴的兄弟!”
周智点头,随即侧头问吉米:“你办事的时候,没亮招牌吗?”
吉米一愣,下意识看向飞机和东莞仔——这事主要是他们经手。
他只关心结果,过程并没细究,反正事情办成了。
况且,他事先也查过黄老板底细,知道对方并非社团中人。
东莞仔声音发虚:“吉米哥,你说让我们吓唬他,我们就吓了他两回。你说这是入门考验,所以没正式入伙前,我们……就没报字号……”
“也就是说,根本没亮身份。”
周智打断他,转头对牛哥拱手道:“不好意思,底下这些新收的小弟不懂规矩,劳烦牛哥亲自走一趟。”
顿了顿,又问:“黄老板也是洪兴的?”
牛哥摇头:“不是。我是受他所托,过来帮个忙。你……也是洪兴的?”
他脑子转得极快——自己刚报了门派,对方立刻追问下属是否亮明身份,态度平和,毫无敌意。
显然,对方极可能真是同门。
那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嗯,那就好办了。”
周智点头笑道:“我叫周智,庙街的。”
“智……智哥?”
牛哥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操!”
他脸色骤变,怒骂一声,抄起桌上茶壶
;。
“砰”地一声,狠狠砸在黄老板头上,直接将他砸翻在地,鲜血瞬间从额头淌下。
“牛……牛哥!你干嘛打我!我们说好五五分账的!”
“去你妈的五五分!打的就是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连智哥都敢算计!”
牛哥破口大骂,抬脚又是一记狠踹,正中黄老板腹部。
骂完,转身对身边手下喝道:“拖下去!先废他一条腿!”
“不!不要啊!牛哥饶命!我错了!全给你!钱我不要了!求你放过我!”
牛哥充耳不闻,转身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神色,赔笑道:“智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狗东西竟敢招惹您!”
周智摆手笑道:“牛哥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兄弟,误会解开就好!”
“不敢当不敢当!智哥叫我小牛就行!”
此刻牛哥心里苦不堪言,却不知向谁诉。
刚才他还盘算着,就算对方也是洪兴的,也不能轻易断自己财路。
总归还能谈谈条件。
可一听对方竟是周智,念头瞬间熄灭——还谈什么谈!
这人可是单枪匹马干翻一百多号人,全都打得非死即残!
脾气暴烈成这样,万一惹毛了他,哪还管你是不是同门?
更要命的是,人家刚升红棍,职级比他还高,辈分也压他一头。
打了,却等于没打,他暗自思忖,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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