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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宗弟子见他如此猖狂,也不甘示弱,纷纷提着兵器迎上前来。
曹怀民将宋司欢护在身后,手中剑花闪烁飞舞,顷刻间便刺中一人。
那人受伤伏地,借着身形遮挡从怀中摸出吹矢,股足了劲儿朝曹怀民吹来。宋司欢一直盯着几人动静,此刻忙高呼道:“当心!”
吹矢从左侧袭来,曹怀民右手持剑与余下五人拼杀,难以分心抵挡,不由焦急万分。
吹矢距曹怀民侧腰不足三尺时,忽听“叮叮叮”三声,飞矢似被什么东西格开。
原来早在毒宗六名弟子出现时,宋司欢便借着坛子遮挡,将三枚银针藏在右手指缝中。方才三枚银针齐发,才将吹矢打偏。
地下那人一击未成,又要发难,可刚鼓起腮帮子便觉喉管一凉。宋司欢已取出紫竹吹矢先发制人,取了他的性命。
另一边,曹怀民不愿与他们一一比试,便后撤一步挥剑横扫。
站在他身前的两名毒宗弟子一个仰身、一个俯身,一前一后地避开扇形剑风。
然无名观乃道家,功法讲究一个“气”字。御气之法在拂尘上讲究以柔克刚,在剑法中便是“剑锋未到剑气先至”八个字。那两人虽避开了剑身,
却还是被凛冽的剑气所伤。于是,仰身的那个胸前一凉,俯身的那个脊背一凉,两人皆是皮开肉绽。
这二人痛呼倒地,余下两人知道自己不是这道士的对手,便从袖中挥出一道烟雾,撒腿就逃。
曹怀民在恒州吃过亏,又深知无色山庄弟子擅于用毒,所以在他们扬起袖子那一刻便掩住了口鼻。
然而那两人没跑几步便觉小腿肚一痛,紧接着“通通”两声扑在地上。回头去瞧,只见宋司欢正扬颌睨着他们,手里还握着把小小的紫竹吹矢。
料理完毒宗弟子后,曹怀民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登时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宋司欢瞧见他的神情吗,侧眸问道:“你也是偷偷跟着我的,对不对?”
心思被说中,曹怀民窘迫地摸着头,低低“嗯”了一声。
宋司欢微一思忖便知曹怀民为何而来,她板起脸道:“你也看到了,这江湖上惦记我爹我娘的人数不胜数。我出来一次,便多一重风险。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如约为徐小道长医治,你们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呢?”
曹怀民又羞又愧,涨红了脸道:“在下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
宋司欢虽不满曹怀民跟踪自己,但也感激他替自己解围。附近的毒宗弟子不知还有多少,她独自回去又实在危险。
想到这里,宋司欢轻咳一声,道:“这样吧,你送我到昨日遇见那老伯的地方,便掉头回来,如何?”
曹怀民大喜过望,一口应下。
宋司欢回到杏林春望已是傍晚,夕阳洒在林中,满枝杏花好似蔚然烟霞。
树下桌前,两人正执笔泼墨。
一人白发如雪,自然是谢长松。此刻他眉眼间尽是温柔,全然不似昨日见陈溱时那般正颜厉色。
另一人是名女子,长发如墨,冰肌细腻,眉目间与淮阳王妃有四五分相似,若非微笑时眼角露出细纹,真让人以为她尚且是个妙龄少女。这女子便是宋晚亭。
两人一站一坐,谢长松俯身握着宋晚亭的手,与她一同作画。
山风吹拂,几瓣杏花悠然落在纸上,与画上那枝别无二致。
宋晚亭察觉到声响,转身去瞧,见是宋司欢,便立即搁笔,朝她张开双臂道:“囡囡!”
宋司欢迎上前去,扑在她怀里唤道:“娘!”
宋晚亭抚了抚她的背,又摸着她的头,苦恼道:“怎么长这么高,怀你时做的衣裳都穿不了了。”
谢长松轻拍她的肩,道:“小孩子都会长高的,你再给她做新的便是。”
宋晚亭点点头,又对宋司欢道:“囡囡饿不饿?娘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好。”宋司欢道。
宋晚亭立即起身,对二人道:“等着。”说罢便走向了杏花林后的木屋。
十年前,小五被恶犬咬伤得了瘪咬病,余郎中束手无策,思来想去,终是将她送到了恩师谢长松跟前。
孰料,宋晚亭见到这个瘦弱的女童,竟将她当成了自己早夭的孩子。谢长松便索性将这小姑娘收为义女留在身边,取名“司欢”。
宋晚亭走后,谢长松一边收拾纸笔一边问女儿道:“又去了何处?”
宋司欢道:“我昨日在谷外接下一个中毒昏迷的病人。原以为服了药便会醒来,可他今日还是没有起色。”
谢长松虽多年不出诊,但仍醉心岐黄之术,闻言道:“施过针了吗?”
宋司欢点头。
“施在何处?”谢长松又问。
宋司欢道:“人中、素髎、神门、少冲……”
这几处穴位都是医治昏厥的,宋司欢跟在养父母身边练了八年针,手法娴熟力道准确。按理说,徐怀生不该一点起色都没有。
“中的什么毒?”谢长松再问。
“这是他当日穿的衣裳。”宋司欢捡起方才丢在树根处的坛子,揭开封口递给谢长松,“孩儿只认出虞美人、草麝香等几味寻常毒草,剩下几味却是分辨不出了。”
谢长松取出道袍端详片刻,拈了点粉末一嗅,眉头渐渐攒紧:“这病人是从何处来的?”
江涵秋影,黄花满城,陈溱回到烟波湖畔时已是重阳。
“东山上闷得很。”余未晚掐下一朵丽娘刚插好的秋菊,“柳师妹给你写了信,托程榷送到落秋崖,我便和他一同下山,过来瞧瞧。”
“宁掌门孟师伯他们近来可好?”陈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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