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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是这回应该是换了个地方。
&esp;&esp;他看不见,凭着四肢去摸索,和前面关着他的房间不一样。
&esp;&esp;他抬起那双毫无焦点的眸子,望着门,“他给我安装哪里了?”
&esp;&esp;“什么?”
&esp;&esp;张秘书一愣。
&esp;&esp;“他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原来原来……”
&esp;&esp;他讥讽地笑了笑:“我说他怎么会好心的同意我出去,原来是在我身上安了定位。”
&esp;&esp;长庭知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好心让他出去?哪怕是在重重的监视之下,那个男人也依旧病态的要掌控一切。
&esp;&esp;这个想法一旦滋生,便在极度的恐惧和长期的压抑之下,疯狂地生长。
&esp;&esp;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伸出指尖,摸向耳朵后疼痛的地方。
&esp;&esp;房间内光线太暗,张秘书没察觉到余赋秋的异样,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余先生……长先生他是……爱您的,在过去两年,他很煎熬,您多爱他一些,您也会少受些苦……”
&esp;&esp;余赋秋没说话。
&esp;&esp;他去爱长庭知。
&esp;&esp;谁来爱他啊?
&esp;&esp;他去拯救长庭知。
&esp;&esp;那么谁来拯救他?
&esp;&esp;他不想和长庭知生活了,好聚好散,一辈子都不要再有任何交集了。
&esp;&esp;可是只是这样的愿望。
&esp;&esp;都是让他无比奢望的。
&esp;&esp;张秘书没等到余赋秋的回答,他叹了口气,明明当初两个人是那么恩爱,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爱侣,怎么会变得如今这般模样?
&esp;&esp;余赋秋更加急切的摸索,用指甲用力地抠着那些他认为犯着疼痛的皮肤,从脖颈到锁骨,从前胸到腰腹,指甲划过皮肤,留下痕迹。
&esp;&esp;“这里……是不是在这里……”
&esp;&esp;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焦点无法集中。
&esp;&esp;身上骤然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他以为就在那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掐了进去!
&esp;&esp;献血的黏腻感和铁锈味刺激着他的神经——看!这里有东西,挖出血了!
&esp;&esp;这个感知刺激了他,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偏执和恐慌,一个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esp;&esp;肯定还有很多!
&esp;&esp;否则长庭知怎么会找到他,肯定在他全身到处都安装了定位器。
&esp;&esp;他颤抖着,又摸索到手臂内侧另一处刺痛点,再次用指甲狠狠地抠挖下去,皮肉翻卷,新的伤口出现,鲜血淋漓,但余赋秋仍然不满足,继续扣着。
&esp;&esp;“出来……都给我出来……滚出我的身体。”他一边用指甲撕扯着裸露在外的皮肉,一边发出破碎的嘶吼。
&esp;&esp;他仿佛感觉不到这是在自残,只是在清楚污秽,是在反抗长庭知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他的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而浅薄,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esp;&esp;张秘书察觉到不对,但大门被锁死,只有长庭知有钥匙。
&esp;&esp;房门被猛然撞开,急促的脚步声和惊骇的抽气声传来时候,余赋秋已经瘫坐在一片血迹之中,他身上刚换的家居服被血染的猩红。
&esp;&esp;他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抠着大腿上的疼痛点,指尖沾染粘稠的血液。
&esp;&esp;他抬起头,无神的眼睛望着声音的来源,那里面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esp;&esp;他翕动着沾血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门口说道:“我找到它们了,我把它们都挖出来了,昭铭,带我走,他不会找到我们了。”
&esp;&esp;他对着门口伸出双臂,那是一个请求拥抱的姿态:“快快快,带我走,不然他就来了……”
&esp;&esp;他的血肉还挂在指尖,立在门口的张秘书瞳孔皱缩,他几乎是生理性的干呕。
&esp;&esp;但长庭知却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跨上去,跪下来把余赋秋死死抱在怀里。
&esp;&esp;“长庭知。”
&esp;&esp;余赋秋闻到这个气息,几乎是惊恐地大喊,他用力的捶打长庭知的背部,“放开我!!”
&esp;&esp;“放开我!!!”
&esp;&esp;“你,你不要对他们下手,不要为难他们。”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忽然想起来如果自己不乖,长庭知会更加残忍对他。
&esp;&esp;“我……我……”
&esp;&esp;“是我不好,球球,是我不好。”
&esp;&esp;长庭知紧紧抱着他,亲吻着他凌乱的长发,“是我做的不好,就不该让你想起一切。”
&esp;&esp;“我没有安装定位器,球球。”
&esp;&esp;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呼吸不上来,但他怎么也不肯放手,任由余赋秋的血液浸染了他的语气,“一切都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sp;&esp;“我没有想到,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你还是想起来那一切不好的过往,全是我的错。”
&esp;&esp;他把余赋秋的指尖抵在自己的心口,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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