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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样的说法很合理,徐松年也飞快认同了满霜的猜测,但是——
&esp;&esp;当中总有一些对不上的地方,比如,曹飞既然已经伪装成外籍商人“黎友华”,意图收购锅炉厂了,可是他为什么在去年十一月底就离开了劳城且一去不回呢?他不需要锅炉厂了吗?还是说,他甘败于王嘉山之下了?
&esp;&esp;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说不通:
&esp;&esp;顺阳离劳城足足一千多公里,作为锅炉厂工人子弟的何述应当明白,那里就是铁板一块,任何外地人去了恐怕都会灰溜溜地离开。所以,若想收购成功,伪装成王嘉山那一类返乡“地头蛇”一定比伪装成“外籍商人”更便利。
&esp;&esp;而且,何述出身锅炉厂,就算是他父亲何洪辉犯了错又怎样呢?倘若他真能带着一大笔钱回去,大家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他何述面子的。
&esp;&esp;除非,何述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试图收购锅炉厂。
&esp;&esp;又或者,他的本质目的根本不是收购锅炉厂。
&esp;&esp;短暂的笃定之后,满霜也觉出奇怪来了。他眉心一皱,看向徐松年,不说话了。
&esp;&esp;徐松年沉了口气,起身走到了管卫东的面前:“你知道何述、管桦他们是在哪里印制购物券的吗?”
&esp;&esp;管卫东回答:“不清楚,由于我这一年多总是劝小桦不要和他的那帮学弟混在一起,小桦已经很少给我讲他们的事了。”
&esp;&esp;徐松年一点头,抽出了那一叠已被反复数了十几次的钱票:“大爷,您这五千赃款,我给您写张欠条,暂时替您保管一下,日后如果查清了,再说还您的事儿。”
&esp;&esp;管卫东大怒:“讲啥屁话呢?”
&esp;&esp;徐松年笑了笑,他不理管卫东,直接把一张刚刚写好的欠条拍在了管卫东的面前,并由着满霜抓着他的手按下了一个手印。
&esp;&esp;徐松年说道:“大爷放心,如果这五千块钱真是干净的,就算是日后我俩见不到你了,也会托人来把钱还给你的。”
&esp;&esp;说完,他冲满霜一示意,不顾还被捆缚着的管卫东,转身就走。
&esp;&esp;管卫东在后面破口大骂道:“瘪犊子玩意儿!给我回来!给我把钱还回来!”
&esp;&esp;210达尔逊
&esp;&esp;门板一挡,管卫东的怒吼瞬间变得微不可闻。徐松年和满霜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留下了从刘忠实手里“打劫”来的车,转而开走了管卫东停在废品收购站外面的那辆浅蓝色小皮卡。
&esp;&esp;如今,有了车,也有了钱,两人的精神顿时放松了不少。
&esp;&esp;坐在副驾驶上,徐松年掐着眉心道:“咱们不能在北桃待太久,何述他们来过这地儿。现在管桦被抓了,兴许要不了多长时间,那些人就会来找管卫东。所以,今天你我得抓紧时间离开北桃。”
&esp;&esp;满霜已经发动了车子:“咱们去三山港。”
&esp;&esp;“去三山港?”徐松年放下了掐揉眉心的手,奇怪道,“去三山港干嘛?那地方滨海,离顺阳可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咱们开车上路,一天之内都未必能到。”
&esp;&esp;满霜没说话,他拉下手刹,从怀里摸出了一张不知是什么时候藏进去的宣传单,递给了徐松年。
&esp;&esp;徐松年先是一怔,但很快,在他接来宣传单上下一扫眼后,目光便瞬间亮了起来:“三山港书局?”
&esp;&esp;“三山港书局。”满霜看向了他,“之前咱俩一直想不通,何述他们是搁哪儿印刷这么多购物券还不被人怀疑的。刚刚我在管卫东的桌子上看到了这张‘三山港书局’的宣传页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
&esp;&esp;“如果何述他们能和正规的出版公司、印刷厂家达成合作,或是在这些出版公司、印刷厂家中安插上自己人,那在正规书目印刷的掩盖之下造假,便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儿。先前警方追查过那些皮包公司,也一定追查过购物券的印刷。但是,如果他们有正规渠道背书,就算是警方顺着一家又一家的皮包公司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出源头搁哪儿。”
&esp;&esp;徐松年笑了:“小满,你想得不错,何述他们确实很有可能是与正规出版公司或是印刷厂家合作来印制购物券的。否则,大批量的油墨、设备流入市场,警方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这张三山港书局的宣传页兴许就是管桦某次随手丢在管卫东这里的……咱们今天就去三山港,顺着三山港书局往下查,看看到底是哪家印刷厂有问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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