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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十多年的执念深深扎在心头,聂疏景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放手,现在更不可能。
&esp;&esp;“鹿悯,你共情父母,怜悯小曦,可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可怜过我。”
&esp;&esp;鹿悯心绪颤动,许久不曾涌上的情绪又被撕开一角。
&esp;&esp;恩怨纠葛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把刀,平和之时默契不提,一旦掀开欲盖弥彰的面纱,刀口插在血肉里痛彻心扉。
&esp;&esp;鹿悯深吸一口气,转身与聂疏景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熟悉的伤痛。
&esp;&esp;“聂疏景,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他的声音沙哑悲切,“小时候的事,我记起得很少,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说要做你的oga,也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
&esp;&esp;“我们之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你对我或许只是小时候的执念,只是你不甘心。你不甘心我忘了你,不甘心你父母的命成为我家的垫脚石,到后来更不甘心我将你和孩子抛下。”
&esp;&esp;鹿悯很久没有哭过,眼眶泛起微红,酸楚和难过轻而易举冲破药物的桎梏。
&esp;&esp;“你的人生被我毁得太多,没有必要再在我身上投进后半辈子。只要你愿意,你———”
&esp;&esp;“我不愿意。”聂疏景不客气地打断,掐灭鹿悯的幻想和后路。
&esp;&esp;他抚上鹿悯清瘦的脸,在强势的注视下低头,不给任何退缩机会。
&esp;&esp;alpha的吐息干燥炽热,目光灼灼,“我父母的死没有让我忘记你,你父母死后我也没有放手,现在我们有标记有孩子,你觉得还有什么理由让我放你自由?”
&esp;&esp;“我没有自由过,所以你也不能。”
&esp;&esp;他们挨得太近,目光无法聚焦,只能勉强看到彼此的轮廓。
&esp;&esp;聂疏景在鹿悯的脸上找到几分小时候的影子,泪光流转在眼角眉梢,是无法玷污的干净纯粹,亦是支撑他多年的执念。
&esp;&esp;他吻上鹿悯的眼睛,吮去泪珠,带着人更加贴近自己,“以前我是很想让你记起小时候的事,但现在却觉得你想不起来更好,不然我拿什么恨你。”
&esp;&esp;标记、孩子都可以强行为之,但只有鹿悯自愿踏入民政局,将自己和聂疏景框入红底照片,才能证明是心甘情愿走进为他打造的牢笼,以身饲虎。
&esp;&esp;就像只有鹿悯能管他,这份安全感也能鹿悯给。
&esp;&esp;他们无法说爱,爱是对各自父母的背叛。
&esp;&esp;但分开四年,一个不能放手,一个无法释怀,任由痛苦淹没时间,在无边无际的血海里沉溺。
&esp;&esp;alpha的怀抱干燥强硬,硝烟味的信息素四面八方笼过来,只为牢牢锁住怀里的人。
&esp;&esp;鹿悯哭得很难过,被聂疏景捧起脸一一吻去涌出的眼泪———他承载不了的悲伤又进入alpha的身体,形成一个闭环。
&esp;&esp;“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我不答应结婚。”鹿悯的眼睑和鼻尖都染上薄红,拒绝的言语说出毫无威慑的话。
&esp;&esp;聂疏景没有出声,鹿悯的拒绝在意料之中,“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esp;&esp;鹿悯哭得更厉害,心绞在一起,他被抱着搂着,无法拒绝alpha的温度和吻,泪水沾湿二人的唇瓣,还不忘吐出模糊的字句,“我会恨你的,聂疏景,我要恨你。”
&esp;&esp;聂疏景嗯一声,把人压在书桌上,就地举行他们的洞房花烛。
&esp;&esp;鲜花、戒指和盛大的仪式无法在这段关系里存在,过往的纠葛恩怨磨平棱角分不出对错,他们脚下踩着鲜血铺就的路,白骨堆砌,荆棘刺骨。
&esp;&esp;一个离不开,一个放不下。
&esp;&esp;时间无法掩埋罪孽,也消不掉仇怨。
&esp;&esp;肮脏和恨意贯穿前半生,但幸好血路的尽头是繁华锦簇的春天———鹿凌曦站在尽头,娇俏可爱的模样比花朵更娇艳。
&esp;&esp;她出生于不被期待的路途,却成为爱的载体,将夏天的苦转为幸福的甜,童话般的色彩覆盖黑白的世界。
&esp;&esp;四季轮回,执念成为闭环。
&esp;&esp;儿时鹿悯一句“做你的oga”困住聂疏景的一生。
&esp;&esp;二十年后,聂疏景依然走不出在鹿悯口口声声的拒绝里。
&esp;&esp;仇恨是无法跨越的天堑,他们心照不宣清醒沉沦,在无人可依的世间、悬浮不定的关系里,成为彼此特殊又无法替代的存在。
&esp;&esp;他们在溃烂中消磨,在憎恨里共生。
&esp;&esp;不死不灭,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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