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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内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地龙虽不再燃烧,但室内门窗紧闭,热气尚未完全散出去,温度正适宜。
晏云缇抱着人走向软榻,将人放到软榻上,去衣柜里找出一套寝衣,递给元婧雪,等她换好,转身见元婧雪要松开包头发的布巾,立刻上前阻止她,“别,这样会弄湿衣裳。殿下躺下来,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
乾元主动要伺候人,元婧雪无意拦着她,腰间靠着软枕躺下。
晏云缇坐到软榻一头,拆开布巾,用第二张干燥的布巾包住湿漉漉的头发,一点点细细擦着。
元婧雪闭着眼,感受到头发上的轻微拉扯,不算熟练,看来也是第一次服侍人。
其实,她可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元婧雪心里对乾元的评价又稍稍好了一些。
不过,这点微末的好感很快消散。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元婧雪睁眼对上乾元灿烂的笑容。
晏云缇好奇问道:“殿下刚刚觉得如何?比之前两次怎么样?”
元婧雪立刻闭上眼,不想理她。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很明显晏云缇不这么想,她很在意元婧雪的想法,不回答,她就自己猜:“殿下比我敏感,刚刚我让殿下等我一下,殿下好像等得有点艰难,会不会让你难受了?要不下次让你先……”
“晏、云、缇。”元婧雪闭着眼,一字一顿地唤出,胸脯起伏明显。
这是生气了。
晏云缇见好就收,安静没一会儿,声音低低地道:“我知道殿下不愿和我绑定在一起,看来不管我怎么做,殿下心里都是不喜欢我的。但我……真的只是想让殿下更舒服一些,没有别的想法。这本身就是一件相互取悦之事,殿下如此抗拒我,又如何能做到真正尽兴呢?”
不再咄咄逼人,声音听着,反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很是委屈。
说完彻底没了声息。
唯有头发上不时传来轻微的拉扯。
元婧雪置于腹前的双手微动,好一会儿突然道:“轻一点。”
“哦,好。”晏云缇放轻力道,仔仔细细将发尾绞干。
元婧雪眼睫微掀,轻声重复:“下次,轻一点。”
晏云缇刚要再应一声好,陡然意识到不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一张脸凑到元婧雪面前,桃花眼笑着弯起:“殿下说的不是头发吧?”
元婧雪微微侧头,轻阖双目,避开晏云缇直视的视线,嗓音微冷:“不要明知故问。”
晏云缇面上笑意不减,见人不看自己,又退回去继续帮人绞头发,趁机追问:“殿下若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说给我听,这样我才能更加明白殿下的感受,也好调适。”
元婧雪闭着双目,耳边有些声音回响——
晏云缇两次问出的“可以吗”,让她做好准备,和随后而至浴水的碰撞声。
轻一些,声音才能不那么入耳。
最后离开浴桶前,晏云缇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喘息。
那声音听在耳中,莫名让人心中收紧,收紧的似乎又不止是心脏。
元婧雪双手微微握紧,将忽然而至的回忆挥散,不答反问:“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吗?”
“当然,”晏云缇毫不犹豫地应下,“我说过,这是一件相互取悦之事,自然是需要双方配合,才能让彼此身心愉悦。若是殿下愿意,完全可以在过程中告诉我哪里不对,哪里不好,要快还是慢,我可以配合殿下调整。”
晏云缇一直观察着元婧雪的表情,见她此刻眉间微蹙,便知道元婧雪对此事很是抗拒。
皇室重视礼教,元婧雪身为长公主,只怕是最重规矩,此事在她看来定有些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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