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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两做一件衣服,已经是天价。
温和宁不知这针法会不会惹来别的麻烦,思虑少许,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福身致歉。
“王妃娘娘,我先前答应过文姬姑娘为桃艺坊的几个琴娘裁衣,民女虽人微言轻,但却不能不守信。若娘娘嫌弃此事,您这单生意,民女不能接。”
毕竟一个是被人踩到尘埃里卖艺为生的风尘女子,一个是高悬在权贵之上的亲王王妃,贵人怎么可能愿意用同一个裁缝。
敦亲王妃却淡笑道,“这有何可嫌弃的?你买的是手艺,文姬姑娘买的是琴艺,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的女子,并不低人一等。”
温和宁怔了怔,没想到这位王妃竟如此阔达爽朗。
她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只能起身丈量尺寸。
等她量完尺寸,敦亲王妃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留了二十两银子的定钱,问,“你住在何处?”
温和宁说了地址,敦亲王妃的眼底却不由闪了闪,“你姓温?”
“是!”温和宁应答,“民女温和宁,温涛之女。”
她期盼着,敦亲王妃能嫌弃她流刑犯之女的身份,直接收走定银。
她并不想与这些权贵有纠缠。
敦亲王妃却只是盯着她看了几息,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那两块银锭子,依旧放在桌上。
温和宁躬身相送,心中却七上八下。
她对这位王妃知之甚少,对敦亲王的印象也只是一个闲散亲王,可是,能在夺嫡之中全身而退,荣获亲王身份还住在京城的,天启帝的兄弟之中,却唯他一人。
左右她也不会在京中待太久,温和宁没再多想,收好银锭,离开茶舍去了桃艺坊。
文姬没想到她会来,满眼惊喜的将人请到自己的闺房之中,立刻福身道歉,“姑娘莫怪,王妃看上了您的针法手艺,我实在无法推拒。”
温和宁忙将人扶起来,解释了跟敦亲王妃的对话。
文姬甚是欢喜,拉着温和宁的手眼眶都有些红。
“王妃和姑娘都是心善之人。”
当下让人叫来另外两名琴娘过来量衣。
温和宁第一次做这类衣服,款式上问询的仔细,诚恳又温柔的态度没有丝毫轻贱之意,更透着几分平等尊重,这让另外两名琴娘也甚是喜欢。
气氛相谈甚欢,款式用料也都定了下来。
温和宁收好图纸正准备离开,外面却忽然传来喧闹声,不等她们出门查看,房门就被人粗鲁踹开。
两名兵吏沉着脸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唰的展开一张画像问,“可见过此人?”
画上的是一个左眼带着刀疤的粗野男人,面带凶相。
几人立刻摇头。
兵吏却不信,抬手一招。
“搜!”
文姬赶紧拉着温和宁躲到一旁,即便那两人直冲闺床,拽出的都是女子贴身的衣物,她也没吭声,显然不想与兵吏有冲突。
正搜着,门口传来一声沉喝。
“都查仔细了,不要错过任何可疑之处。”
温和宁的身体猛地僵住,下意识低头往文姬身后躲。
可为时已晚,从门口向里扫了一眼的沈承屹已经看到了她,眉心紧蹙,大步冲来,攥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出来。
“你竟来这种地方?你还要不要脸?就算活不下去,也不能堕落到来这里无耻卖笑!”
愤怒几乎燃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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