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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运想到这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指根上的戒指——
要干点儿什么的话还得往下摘。
江月在对面“哎哎”地挥手:
“陈运?陈运!你真走神了?!”
陈运说没有:“你说吧,接着说。”
“我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江月很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突然开始问你问得那么频繁,前两年也没这样啊,我问她她又说就是问问,我再说她就……”
“她就说一起这么过来的,现在连问一句好不好的都不行了,是不是?”
“是啊!”江月表情复杂地皱着眉,语气很恼火:
“她明明知道你不想见她,这些年也没有主动跑来见你,这不就挺好的吗?”
“而且我不喜欢她那么说话。”
陈运听见她声音低下去,眼睛还怯怯地抬起来瞄了自己一眼:
“对不起,我知道……”
“把对不起这段去掉。”陈运朝她一点下巴,“接着你不喜欢往下说。”
江月犹豫片刻,咬了咬嘴唇:
“我不喜欢她这么说话时的表情和声音,听上去让我难受。她这么一说话,我……我就老想起来那时候我们还都挺好的时候。”
“想到她那时候的样子,再想想我们现在,我就……有点心疼。”
“我不知道这种心疼是心疼你,还是心疼她,或者就是……”
“或者就是原来长大之后会是这样子。”陈运看着她,笑了笑:
“你问我打算怎么办,你想我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让江月悄无声息了好半天,直到身边来吃饭歇息的人走过好几轮,她才有点无措地抬头: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打扰你。我就觉得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对你突然感兴趣得很,我们一直联系的,你知道。”
陈运把水杯子推过去,看着她喝了一口,道:
“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说叫你也不要理她怎么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江月放下杯子,语速快起来:
“我也知道她不会怎么样。可是我能感觉得到、那种感觉……”
“就是很明显的那种。她想找你,她想见你,她好像……”
好像已经忍不住了。
“而且你……你真的确定你那天见到的人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江月注意到她在转动戒指,盯着看了一阵,又把目光转到她脸上去:
“就像你说的——穿衣风格那么像,说话风格那么像,就连身上的湳枫气味也是一模一样。”
陈运动作凝住片刻,终于轻轻张口:
“我不确定。”
“那……”
“但我为什么要为这个人,为这些事去费我的脑子?”陈运说着就有点想笑,“她想来找我,想见我,其实我就没有拒绝过,不是吗?”
江月人都懵了,傻愣愣地瞅着她半张着嘴:
“啊?”
“啊什么?”陈运很嫌弃:
“嘴合上,口水一会儿流出来了。”
江月就把嘴闭上。
“我不想见她,就是不想见。我看她我烦。我一烦我就又想揍她。”陈运往后一靠,抓来只抱枕看了看,闻到了一股浓郁猫味儿,遂又扔到了一边:
“但她要主动找上门来,怎么我是需要赶紧躲?”
我不揍她都算我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精神还正常是个懂法守法的好公民了!
“那她要是玩儿阴的……”
“那她就来玩儿阴的。”陈运看向她,“她最好来。就跟七年前我让你给她带的那句话一样——我在这儿等着。”
“可……”
“可她不会。”
说到这儿正好她们点的东西也上来了,陈运也觉得饿了,就先闭嘴塞了只牛角包嚼,见她皱着眉头捧着咖啡要上嘴,还没开口,她一仰头……
陈运只能再把嘴闭上。
江月跟喝中药似的抽搐着脸,呲牙咧嘴的:
“苦啊……”
陈运没好气:“你活该。让你喝果汁你非装这个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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