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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忍不住笑出声的女乘客赶紧正襟危坐,假装笑出声的不是她。
姜爱民:“……”
凤宵月:“……”
姜爱民磨磨牙,不知想到什么反倒双臂抱胸悠哉地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那就拜托凤同志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
吃软饭就吃软饭,谁还不会了?
反正名声已经出去了,不吃白不吃!
凤宵月无语地看着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姜苧大大叹口气,朝凤宵月摊摊小手,“看吧?”话音刚落,小身子腾空而起,被姜爱民抱到了后面。
听到后面姜爱民咬牙切齿的声音,凤宵月连忙把头扭到窗外,嘴角勾起一丝笑又很快隐去。
一路说说笑笑,青岭市机械厂很快就到了。
青岭市的矿产开采规模并不大,市里机械厂也只是生产普通的钢铁器件,从外面看就占了一个大字,但并不繁华。
凤宵月将一封介绍信交给门卫很快就找到了副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副厂长王振邦就笑盈盈地迎上来,朝凤宵月伸出手,“小凤,你下乡这么久可是第一次来,生分了不是?”
凤宵月一改往常的紧绷,握手笑道:“王叔叔,这不是来了吗?可惜春节的时候大队不让外出,我给您拜个晚年!”
“哎呦,我们小凤也会客套了!长大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
“这位是……”
凤宵月侧身将抱着姜苧的姜爱民介绍给王副厂长,“这位是石头沟村塑料厂的厂长,怀里的是他的女儿。”
“幸会幸会!”
姜爱民惊奇地看着言笑吟吟打官腔的凤宵月,似乎是不认识这个人。要知道平常她可是苦大仇深,轻易不笑的,让棚户区的大佬们都尊敬几分。
这件事稳了!
“啥?”还没等姜爱民乐,一盆冷水就浇醒了他。
王副厂长面露惋惜:“小凤啊,你们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厂里确实有四台旧的废气处理设备,只是前段时间刚好卖出去了。唉,要是你们早来几天就好了!”
凤宵月脸色微僵。
姜爱民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不是,五天前我们不是拍过电报,不是说还在吗?”
“对啊!就是这么不巧,五天前问起还在的,知道你们今天来我昨天问了,才知道前天正好卖出去了!就是这么不巧!”
姜爱民想骂人!
这话是骗鬼呢!五天前说得好好的,正好就卖出去了?
凤宵月不动声色地抬手把姜爱民拦在身后,赔笑:“王叔叔,您看您能不能帮帮忙,想想办法?”
“哎呀,小凤,这里面的事儿你不知道。我这个副厂长的名儿听得好听,但上面还有正厂长压着,根本做不了主,这事儿实在是没办法啊!”
眼前唉声叹气的人,凤宵月仿佛看到了张家坡的大队长。
也是这样,装腔作势打太极,一身拙劣的演技谎话连篇,不对,应该是故意露出破绽恶心人。
可她……
想到最近的遭遇,她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温度:“王叔叔,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打听下购买渠道。”
敏锐察觉她的变化,王副厂长装都不装了,慢悠悠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悠哉游哉抿了口茶,“唉,小凤呀,就是我给你又怎么样呢?一台大型废气处理设备十万,美金!”
重重咬着“美金”两个字,他发出畅快的笑。
“呵呵呵,十万美金,差不多二十五万人民币,你能拿出来吗?啧啧啧,听说你们塑料厂还得到政府扶持金了?够不够二十万啊?”
“这样吧,你们要是拿出二十万来,我就卖一台旧设备给你!”
凤宵月气得浑身发抖,脊背却挺得直直的,不肯弯一点。
“哪来的狗叫声?嘴这么臭,吃屎了吧?”
一道粗鲁的骂声打破王副厂长的畅快,让他愣怔一瞬,仿佛没听清楚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姜爱民。
姜爱民把姜苧放到地上,叉腰指着王副厂长哈哈大笑:“你看,这条狗不仅嘴臭,还是聋的!听到人骂都不会吠,看门都没人要。”
凤宵月捂脸:“……”
王副厂长脸气成了猪肝色,指着姜爱民:“你敢骂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骂狗,你应什么?对号入座?”姜爱民嘻嘻哈哈,“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没人跟你抢!”
“你!”王副厂长梗着脖子朝外面大喊,“来人!来人!把他……,哎呦喂!”
姜爱民两拳对着王副厂长的脸捶下去,见王副厂长捂着脸拱成虾米,赶紧抱起抬着小短腿踹人的姜苧,招呼凤宵月:“还等什么,赶紧跑啊!等着人来赶吗?”
凤宵月脸上有一瞬的凝滞,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不过,真爽啊!合她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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