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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刚敲过,阵外地面突然“轰隆”炸开,玄色血雾裹着碎石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轮圆月。八处阵枢同时亮起红光——是煞血阵的“血河纹”被激活,粘稠的血色液体顺着刻纹漫开,在阵外汇成半丈宽的血河,河面上漂浮着煞兵魄的残肢,尖啸声刺得耳膜发疼。
“守住节点!别让血河漫进阵枢!”青槐指尖凝出三道补界符篆,分别掷向东北、西南、西北三处最薄弱的阵眼,淡青纹力撞上血河,激起漫天血雾。我蹲在西侧阵枢旁,裤膝的“防”字篆痕突然发烫,贴在阵眼石上的槐叶瞬间变黑——煞气已经缠上阵眼了!
“凡哥快引韵!”萧炎扛着离火鼎冲过来,鼎盖这次稳得没晃,离火灵纹烧得通红,往血河上一压,“滋啦”声里,血河竟被烧出个缺口,“我这鼎炎能克血煞,你用混沌凡体把煞气往我鼎上引!”我攥紧裤腰往血河凑,裤腿沾到血色液体的瞬间,竟自动凝出淡青灵韵,把煞气往鼎盖方向导——混沌凡体转煞为凡力的本事,这次竟比上次更顺!
云轻舞突然在东侧喊出声,冰灵韵在她掌心凝成面冰盾,挡住扑来的煞兵魄“煞兵太多了!冰盾快撑不住了!”她的冰刃刚劈碎一个煞兵,又有三个从血河里爬出来,手里的血煞刃泛着黑光,砍在冰盾上溅起细碎的冰渣。莫夫人立马举着护星玉佩赶过去,暖金灵芒扫过,煞兵魄竟像遇了烈阳般消融,玉佩缺口处的红光也亮了几分“星髓能净化煞魂,你护着我,咱们往阵眼补灵韵!”
莫尘坐在主阵枢旁,周身淡金灵韵突然暴涨,手里的灵泉石“嗡”地裂开,生息灵韵顺着阵枢往八处节点流“凡哥!主阵眼的地脉煞气在往血河灌!得先堵了地脉口!”青槐立马摸出张“镇地符”递给我“地脉口在血河下游的老槐树根下,你用裤子的‘防’字篆痕贴住符纸,混沌凡体的韵能压住地脉煞!”
我攥着镇地符往老槐树跑,血河的液体已经漫到脚踝,沾在裤腿上凉得刺骨,却没像上次那样引动煞痕——爷爷泡的净煞皂果然管用!刚摸到槐树根,就觉出地底的煞气在狂涌,地脉口的土竟在“咕嘟”冒泡,像煮着的煞汤。我把镇地符贴在冒泡处,裤膝的“防”字篆痕往符纸一压,淡青灵韵瞬间钻进地脉,地底的煞气突然“嗷”地一声闷响,冒泡的土立马平了!
“成了!”我刚要起身,身后突然传来萧炎的喊声,转头一看,他的鼎盖竟被个丈高的煞兵魄掀飞,鼎腹的炎狱砂洒了满地,血河趁势往西侧阵枢漫“凡哥快帮我捡鼎盖!这煞兵不对劲,身上有血煞封灵符!”那煞兵的胸口果然贴着张暗红色符纸,符纸一亮,血河突然掀起浪,直往萧炎身上拍——他刚要躲,莫尘的生息灵韵突然缠上他的腰,把他往旁边拽了半尺,血浪拍在地上,烧得石面冒黑烟。
青槐突然往煞兵扔了道“破煞符”,符纸贴在血煞封灵符上,“滋啦”炸开白光“这是‘煞将魄’!是煞血阵的小阵眼,毁了它胸口的符,血河就会弱三分!”我立马冲过去,裤腿的灵韵往煞将魄的腿上缠,混沌凡体的力竟把它钉在原地,萧炎趁机捡起鼎盖,离火灵纹烧得比之前更旺,往煞将魄胸口一按——“轰隆”一声,煞将魄炸成漫天煞雾,胸口的符纸也被烧成了灰。
血河果然退了半尺,可阵外突然传来“嗡”的巨响,血雾往天上聚,竟凝成了块血色天幕,天幕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煞”字符篆,往护界阵压下来“是煞血阵的‘血煞天幕’!”青槐的声音发紧,指尖纹力往主阵枢灌,“凡哥你去主阵眼,用混沌凡体引灵泉韵;萧炎守着八处节点,鼎炎别断;莫尘,你用生息灵韵补阵眼的灵韵缺口——咱们得在天幕压下来前,毁了最后两处煞血引!”
我往主阵眼跑,裤腿的灵韵突然亮得刺眼,贴在阵眼石上的瞬间,灵泉的生息韵顺着我的手往天幕冲,淡青与血色在空中撞出火花。萧炎扛着鼎在节点间跑,鼎盖每次按在阵眼上,都能烧退一片血雾,这次竟没再弹开——他终于能完全控住鼎力了!莫尘的生息灵韵像条淡金的线,缠在八处阵枢上,把之前被煞雾啃出的缺口补得严严实实。
突然,天幕上的“煞”字开始往下掉,每掉一个就变成个小煞兵,往阵里扑。云轻舞的冰灵韵已经快耗尽,冰盾上布满裂痕,莫夫人的护星玉佩也暗了几分“凡哥快找最后两处煞血引!再拖下去,护界阵要被天幕压塌了!”我摸了摸裤腿,混沌凡体突然有了感应,裤脚往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飘——是煞血引的位置!
“东南和西北!”我喊着往东南跑,萧炎立马扛鼎跟过来,鼎盖往地上一按,离火灵纹烧出个坑,坑底果然埋着煞血引,沾着的精血还在渗煞气。我用镇地符贴住,裤腿灵韵一压,煞血引“滋啦”化了灰。西北方向的煞血引藏在血河底,云轻舞突然凝出最后一道冰刃,往血河凿了个洞“在那儿!”萧炎的鼎盖立马飞过去,炎纹烧穿血河,把煞血引也焚成了灰。
最后一处煞血引被毁的瞬间,天上的血煞天幕突然“咔嚓”裂开,血雾往四周散,血河也慢慢干涸,只剩满地黑色的煞灰。青槐松了口气,往主阵枢坐倒,指尖纹力淡得快看不见“成了……煞血阵破了。”萧炎扛
;着鼎凑过来,鼎盖还在发烫“我这次没让鼎盖掉!算不算合格的守界人了?”青槐笑着点头,从怀里摸出块刻着“守界”二字的木牌,递给他“算,以后这牌子就是你的了。”
我低头看了看裤腿,沾满了煞灰和血河的痕迹,“防”字篆痕也淡了大半,忍不住笑“这下又得找爷爷洗裤子了,净煞皂怕是得用大半块。”莫尘靠在莫夫人怀里,眼底亮着光“凡哥的裤子又立大功了,下次破阵还得靠它!”爷爷从灵泉畔跑过来,手里拎着新的净煞皂和水桶“早等着呢!灵泉水都给你晾好了,这次保证把裤子洗得干干净净,还不损篆痕!”
月光慢慢淡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八处阵枢的淡青纹力还在轻轻跳,护界阵的光罩比之前更亮,把整个村落护得严严实实。萧炎摸着怀里的守界木牌,笑得合不拢嘴;云轻舞靠在槐树上,冰灵韵在掌心慢慢恢复;莫夫人帮莫尘理了理衣襟,护星玉佩的暖光还在闪——虽然裤腿满是污渍,鼎盖还沾着煞灰,但这场月圆夜的破煞之战,终究是我们赢了。
只是没人注意,在阵外的煞灰里,一缕极淡的玄色煞气,正顺着土缝往阴煞宗的方向飘去——阴煞宗的人,还没彻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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