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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黟打开包裹检查里面存放的沉香,雨水太潮湿,沉香没有被雨淋湿,却也沾到湿气。
看来是不能继续放在木梁上了。
许黟重新包裹好,将它放到箱柜里,想着灶房塌了,明天还要请个匠师过来修屋子。灶房要修,其他房屋要修,不少地方老旧破败,正好都给补好修好。
至于要不要去赁一座好点的宅子,许黟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只是不知道今夜这场大雨,会有多少户人家遭殃。
“咚咚咚——”
翌日晨早,许黟在一片潮润的水汽中醒来。
外面,有巡逻的游街衙役敲锣打鼓,与以往充满烟火气的晨早不同,一阵阵嘈杂声在南街里喧哗了起来。
许黟穿戴整齐地出门,就看到了邻居们都焦急地忙碌着。
隔壁的何娘子看到他出来,连忙走过来喊:“黟哥儿。”
“何娘子。”许黟应声,就听着她急忙忙地说,“昨晚雨下得太大,好些屋子都塌了,我瞧你这边的灶房也塌了一些,人可有事呀?”
许黟摇头说没事,虽然损失了药材很可惜,但人是平安无事的。
他问:“南街其他人呢?都怎么样了?”
何娘子道:“有衙差过来敲锣,说是来记塌坏的房屋,还不晓得嘞。”
两人说了几句,便听到一阵哀嚎声。
他们互相看对方一眼,跟着人群寻过去。等许黟到的时候,那处出事的人家已围上不少人。
围着的人们在小声议论。
“可怜呐,这家人昨晚有屋子塌了,正砸中家里顶梁柱,两条腿都不行了。”
“熬了半夜,说是起高烧,人都烧迷糊了。”
“官府说派大夫过来,可来了?”
许黟听到有人问,目光瞧了过去,就听另一个人小声说道:“不晓得不晓得,上次也说会有大夫过来,后头咱们谁瞧到人了?”
“你可别胡说了,小心你的皮。”
“那我不说就是了。”
那人撇撇嘴,围着看热闹的人似乎也都习以为常,对盐亭县的官府期待感不高。
许黟默默看在眼里,袖子就被人给扯了扯。
他垂眸往下看去,看到了个扎着童髻的萝卜头,正是杨官人家的儿子。
许黟扫了一眼旁边的人,没看到杨家的大人:“荣哥儿,你怎么在这里,你爹爹呢?”
“我一个人跑出来的,爹爹不在家,我娘在家里干活呢。”杨荣抬着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问,“许大夫,怎么不见小黄呀?”
许黟笑了笑:“它在守家。”
小孩子听到这话,眼里多出期许地问:“我可以去许大夫家里找小黄玩吗?我有吃的,可以给小黄吃。”
他在随身携带的小布兜里掏出一块蜜糖,花生米大小,像是平时里大人买来哄小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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