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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特鲁斯阁下说得没错,奥赫玛人与悬锋人理应结盟,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但不仅是黑潮,还有各自民族的败类!”
一阵强烈的暴风自天空中席卷而来。咆哮的巨兽载着身着华服的你掠过天际——这身衣服是阿格莱雅的设计,极尽奢华,兼具优雅与利落,他也是第一次见你穿。
难以想象,连翅膀都没有的巨兽能够轻而易举地在空中飞翔。
你穿着一双半长靴,踩在巨兽铺满鳞片的背脊上,一只手拉住金色的缰绳,一只手自然垂下,掌心间,一片耀眼的蓝色光芒在闪耀。
你没有立刻落到地面,盘旋的巨兽将所有人震慑在原地,没有人在这时候贸然开口说话。
你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凯妮斯,深绿的眼眸倒映出那人渺小的身影,没有笑。
白厄已注意到,你与从前不同:发间有一对漆黑的尖角,两侧散布着同样坚硬、折射着金属光泽的结晶,在你的背后,一条并不平整、同样生长着漆黑结晶与鳞片的尾巴正自在地甩动着。
你真的表现出了异种族的特征。那刻夏说的话一分不错。
“凯妮斯阁下,你一直在欺骗民众。”你说,“你命令手下的爪牙散布谣言,恶意调动奥赫玛公民们的情绪。奥赫玛人不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更不是任由你玩弄的蠢物——凯妮斯,你一定没料到我还能醒来吧?”
满场哗然。异样的目光扫视着你与凯妮斯。这个女人强行忍耐着不安与恐惧,继续与你对视。
谁叫你在公民大会开始前,便鬼魅似的恐吓过她呢?
迈德漠斯是对的。她害怕你。
你淡淡道:“直到我与黑潮怪物战斗到力竭那一刻,你的人都潜伏在难民队伍之中,始终注视着我——他把难民们当作人质,笃定没人敢进去大肆搜索,惊吓本就漂泊无依的人!
“何其无耻的行径!你的手下直到我倒下也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是悬锋孤军保护了难民,接过了抵御黑潮的职责。我就是人证。”
行动不太顺利,克拉特鲁斯没能抓住那个浑水摸鱼的混账。但你本就对此不抱有太高的期望,因此也不太失望。
你留了后手。
魔法将你的声音扩散到整个黎明云崖。
“不是悬锋人害了我,反而是他们救了我——毕竟,你的手下时时刻刻都盯着,就想给我一刀,干脆地把我弄死。
“凯妮斯,你恶意颠倒黑白,把整个奥赫玛的人都当成猴耍。就为了抓住更多的权力——然后用权力继续收割奥赫玛人的生命与财产。”
“你是奥赫玛的败类。”你轻声说。
凯妮斯愤怒又充斥着恐惧的面庞映入你的眼帘,她声音尖锐,反复质问着,想以此维护自尊,回避公民们投来的质疑目光。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女,看看你的样子吧,你根本不是人类!你这个可恶的妖女,别在这里胡言乱语、妖言惑众了——滚出奥赫玛!”
你瞧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却转头将话语递向了一旁观礼、主持公民大会的神礼观众来古士。
“来古士阁下,我要指控元老院的凯妮斯侮辱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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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夏算着时间踏入了昏光庭院。我第一时间发觉了他的到来。我醒来时,房间明亮得很,窗帘完全拉开了,唯一一张用于陪护的椅子上摆着一束即将枯萎的鲜花。
“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您来了。”我问好道。
那刻夏递来一面干净的圆镜。他说:“我猜你会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便自作主张带来了一面镜子。瞧瞧吧。”
翻飞的记忆在我脑海中沉淀,我的思绪前所未有地清晰。#真已然苏醒,在迅速播报数值的增长,这具身体已然突破极限。
我镇定地接过镜子,瞥见镜中人头顶生出的双角。倒也还好,我甩了一下尾巴。
“谢谢。我觉得还好。”
“想好怎么掩盖自己的身份了么?”
“暂时没有。”
“翁法罗斯可没有融合基因的技术,你不能轻易透露你的来处。向往天外——这对翁法罗斯人来说是自讨苦吃。”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我来自天外,毕竟那刻夏不是傻瓜。而我必须在公民大会前想出合理的说辞,掩盖自己的身份。
那刻夏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没来得及想这些——瞧瞧吧,你头顶的双角和身后的尾巴,除了颜色,其他的特征都和大地兽差不太多。”
我默默抬眸。
“正好,大地泰坦吉奥里亚已然陨落,而继承祂火种的黄金裔也不知所踪。‘死无对证’,你尽管借用祂们的身份,没人会跳出来揭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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