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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终于过去了,后续都是艳阳天,裴文裕还没有回来。
对于公爹,她经常做出挑动情欲的动作,然后引诱到紧要关头,又设定严厉的关卡,不准他再逾越雷池一步。
他们的距离只有一墙之隔,看起来接近无比,但其实是无论如何也逾越不得的。
有时候她会大慈悲地允许他触碰和接近,裴均就会心想“哦,可以了吧,可以让我靠近了吧”,但一靠近还是会被推开。
“爸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攻玉又恢复到最初的半讽刺半开玩笑的态度,昔日柔情荡然无存。
两个男人都因为攻玉而变得魂不守舍。
裴文裕的归期不到一个月了。
裴均昨晚熬了通宵,难得起得晚,醒来时看了一眼日期提醒。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激动和害怕,从脸颊一直战栗到胯骨。
“爸爸。”消息突然弹出来。
裴均以为是儿媳,下意识点进去,解锁才觉是儿子的消息。他愣愣地盯着聊天框几秒,低头打字“怎么了?”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把三个字又删掉。对面又是对方正在输入中“小玉姐今天一直没回消息,是生病了吗?”
“没有。”
“季度会议。”
完两句话,裴均随手把手机掷在床上。
洗漱完下去,楼下没人,他在屋里喊了一圈也没人应,想必儿媳已经出门了。
走到茶室想去泡壶茶,无意中现茶室的侧边柜下摆着个鞋盒。他啜了口茶,慢慢蹲下去看,把磁吸鞋盒翻开来。
把防尘袋的抽绳打卡,觉里头是一双男鞋。他把鞋子拿出来,居然是上周托秘书去买的款式。
因为是限量的设计款,线上线下店都卖得缺货了,助理帮他飞了两三个省会的实体店都没蹲到。要么就是没货,要么就是有货有码。
“还记得给我买东西了?”他嘴角一扯。
迫不及待地换上新鞋,脚趾往里一探。太紧了,难道不是给他的?他狐疑地翻了一下鞋舌内部的标签,确实不是他的码。
“怎么连我的码都记错了?”他随口抱怨了一句。
突然,他想起来这里还存在另外一个男人。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从鼻腔里挤出一道冷哼。盯着眼前的鞋子,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把鞋子塞回去,把雪梨纸铺好,一切都像没生过一样。
忮忌立刻主宰了他的一举一动,他气闷闷地掏出手机,呼出秘书叫他重新找这双鞋来买,还强调说一定要正确的尺码。
他从冰箱里取了瓶威士忌,放了冰块和柠檬。
客厅里有老式的唱片机,一旁的架子里摆着很多唱片,随便翻了一下,只有单纯的娱乐曲、散曲和供跳舞的唱片。
他们会在这里跳舞吗?裴均把手按在唱针上拨了一下,摇摇头。
悠扬的乐曲渐起,唱片绕着轴头不断地旋转,度快得看不清,它的运动是旋涡形的圆周运动。
唱片机质量很好,对于再现弦乐器和声乐家的颤声与滑音十分有效。
乐曲声盖过了密码锁开门的声响,攻玉提着只托特包走回来,她把东西往玄关上一放,赤脚走到楼上。
“小玉?”裴均端着酒杯在下面问。
“哦,我回来一下拿东西。”攻玉扯着嗓子回道。
他把音乐关上,跟着走上去。
卧室是极为隐私的地方,他只是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往后退了一步“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怎么了,爸爸?”她忙着把dji放到包里,没顾着抬头,收拾了一圈安排妥当后,才拎着包走出来。
“你要去哪里?”公公缓步走近。
“今天是周末,我去游乐园。”她说得很轻松,把钥匙扣上的娃娃举高到他眼前。
“就你一个人?”裴均几乎是本能地皱了一下眉,目光在她兴奋得亮的脸庞上停留。
新开的游乐园,他心想,那种充斥着人、甜腻食物还有尖叫的地方,还不如乖乖待在家里。
“嗯,哎呀快来不及了!我的防晒霜找不到了!”攻玉推搡了一下堵在门口的他,见他赖着不动,索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很自然的动作,她应该用这个动作安抚过丈夫很多次,以至于脱口而出的是“阿裴,我先走啦!”
唇印在裴均的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他凝视着指腹淡红的印记,眉头锁得更深了。
“我们一起去。”
“啊?行行行,要死了啦,那我现在买优通,别等会儿没票了。”攻玉连忙翻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件。
假期的乐园人山人海。
“来这里干什么?”裴均环视四周,耳畔是过山车轨道上略过的游客们的尖叫。
“放松。”攻玉含着冰棍翻了个白眼。
“你有什么好焦虑的?”他有点吃不准儿媳的态度,嘴角绷紧的线条微不可察地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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