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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刻痕不对劲。
之前以为是乱划的,现在用净目符余光一看,才发现每一道都是简化版的封印纹。不是装饰,是阵法残留。这些纹路由外向内层层嵌套,构成一套完整的“九狱囚魂阵”,专用于镇压拥有通灵之力的强大怨灵。而这类阵法,通常只会出现在两种地方:一种是皇室禁地,另一种……是家族内部自囚亲人的刑牢。
而这间密室,就是后者。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外面会有符阵、红丝、幻影。不是为了防盗,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传消息出去。
可现在,阵破了,门开了,封印松了。
他带走了书。
他成了那个“传出消息”的人。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背叛了这座坟墓所守护的秘密。
他转身,退回门口,背靠石壁坐下。
腿彻底撑不住了。
右手把烟杆横放在膝盖上,左手一直按在胸口,护着那本残卷。他闭眼,不是要睡,是在记。
记那本书的重量,约莫六两七钱,比普通典籍重,说明夹层中有物;记它的气味——焦纸混合着陈年血腥,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养父生前最爱焚的“安魂引”,意味着这本书曾长期存放在供奉之地;记它翻页时的触感,像摸到死人的皮肤,凉而韧,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命感。
这些细节,以后有用。
他现在不能读,不能想,不能深究。
因为一旦开始思考,就会陷入那个问题:如果这本书真的是记载他身世的真相,那为何二十年前要被烧毁?为何要用人皮封底?为何偏偏在他即将踏入三十岁这一年,封印自动松动?
更关键的是——是谁,在什么时候,把那枚写着“陈”字的铜钱,放到了他必经的路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密室很安静。
安静得过分。
连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都被放大成回响。
直到他忽然察觉——
左手按着的残卷,好像……热了一下。
不是错觉。
隔着衣服,他清楚感觉到那股热度,像有一小团火,从书页深处烧起来,温度持续升高,却不烫人,反而带着某种奇异的脉动感,仿佛里面有心跳。
他猛地睁眼。
胸口的位置,正对着心脏。
残卷在发热。
而且,那热度正一点点变得规律——
一下,又一下。
像回应。
像呼唤。
像沉睡已久的某物,终于感知到了血脉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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