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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陈墨松开门闩。
“你要是再说一句谎,”他说,“下次见面,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阴间路。”
他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林婉儿依旧坐着,没动。
油灯火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墙上,像一道裂开的口子。
陈墨穿过回廊,脚步不快,也不慢。铜钱串贴着腰侧,温度逐渐升高。他没去管它,只是一步步朝前走。路过一处拐角时,他停下,从怀里摸出那块母亲留下的碎布片。
布片正在发烫。
方向指向林府后院,那口枯井的位置。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把它塞回去,继续往前。
前厅早已空了,只剩几个仆役在收拾残局。没人注意他,也没人敢看他。他径直走出大门,踏上街道。
天已经黑透。
街角一只野猫窜过,撞翻了个陶罐,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墨站在路口,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一半,剩下的一半像坏掉的眼睛。
他把手插进衣兜,摸到一枚铜钱。拿出来一看,是那枚曾在集市被老头试探过
;的右边铜钱。此刻它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光,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他记得老头说过的话:**“这枚子时会自燃,能看到母亲。”**
他眯起左眼,盯着那点紫光。
三更还没到。
但他已经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他把铜钱收回口袋,迈步向前。
街道两侧的灯笼陆续熄灭,一家接一家。
整座青川城,像是被人慢慢摁进了黑暗里。
他走过药铺、香料摊、旧书肆,最后停在一条窄巷口。
巷子深处有扇小门,门上贴着张黄符,边角已泛白卷起。
那是他的住处。
他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一瞬,屋内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翻动纸页。
他立刻停步,右手滑向烟杆。
屋子里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回来了。”
陈墨没动。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说,“二十年前,你父亲把我关在这具身体里,说要我替他看着你长大。”
陈墨瞳孔骤缩。
他一步跨进屋内,反手关门。
屋中央的桌上,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穿着破旧道袍,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攥着半卷焦黑的册子。
“你是……”他声音低沉。
“我是你娘留下的最后一道符。”那人抬起头,黑布下传出空洞的声音,“她说,当你听到‘诅咒’两个字的时候,就把这个交给你。”
他举起那卷册子。
封皮上,三个烧灼般的字缓缓浮现:
**“别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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