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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折终于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整个空间。
他没动。
等了几秒,让眼睛适应。密室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口,唯一的光源就是他带来的火折。现在全黑了,连自己伸出手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变化。
不是温度,也不是气味。
是一种“存在感”。
就像小时候在山中练观气术时,老道士让他闭眼站在林子里,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左边有棵树?”
他说是。
老道士说:“因为你耳朵没聋,风吹树叶的声音偏左。但你要学会用皮肤去‘看’,用骨头去‘听’。”
此刻,他的后颈汗毛微微竖起。
不是恐惧,是警觉。
他知道这地方不该有人。
可刚才那一瞬,他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他背上。
他缓缓转身,面向阶梯方向。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还是抬起手,把墨玉烟杆重新插回腰间,动作缓慢,像在示意:我看到了,但我不管。
然后,他迈出一步。
脚落在第一级石阶上。
没有回头。
身后的密室静静躺在黑暗里,三件器物摆在原位,陶盆倒扣,残纸静卧。火折的余烬还冒着一丝青烟,盘旋上升,在触到天花板前散开,消失。
他一步步往上走。
脚步轻,节奏稳。
回到地面时,他顺手将暗格机关复原。墙体滑回原位,藤蔓垂下遮掩,看不出异样。门外街道依旧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小孩追闹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站在凶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墙缝里的灰尘已经落下,盖住了那道新划痕。
他知道,下次再来时,这里可能什么都不会剩下。
也可能,什么都不变。
他转身离开。
手插回口袋,再次握住烟杆。
这一次,他没再摩挲。
只是紧紧攥着,像抓住一根不会断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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