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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隔两个月,两个人再一次并肩去学校,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汽车和司机,只能步行,好在距离很近。
&esp;&esp;路上江恒没让李牧寒吃东西,怕着了风,嘱咐他坐教室里再吃。
&esp;&esp;看着李牧寒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汇入学生群里再找不着了,江恒才转身离开。
&esp;&esp;他的行李箱还寄存在学校门卫,这一趟顺便把行李拎回筒子楼,再把家里打扫一下,看看缺什么生活用品,下午好出来置办齐全。
&esp;&esp;回到筒子楼,江恒借来隔壁的苕帚拖把把小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去超市买了个电磁炉和两套碗筷,站在家居区思索片刻,又拿下一条小毛毯,
&esp;&esp;最后,他给李牧寒挑了一盏护眼灯。
&esp;&esp;屋子里采光太差,李牧寒在那种环境下怎么可能学得进去。
&esp;&esp;所有东西置办妥当,已经到了中午,江恒掏出手机,给李牧寒拨过去一通电话。
&esp;&esp;“放学了?跟宋捷去食堂吃饭,别在教室里趴着。”
&esp;&esp;“烧退了?不难受了吧。”
&esp;&esp;“行,晚上我去接你。”
&esp;&esp;一通电话只说了三句话,江恒知道,李牧寒之后的日子更多都得靠自己,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给他一些安全感。
&esp;&esp;他可以成为给李牧寒遮蔽风雨的一棵树,可一棵树是不能移动的,以后的路很长,李牧寒得学会自己走。
&esp;&esp;李牧寒在学校里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太久没在人员密集的地方活动,他很难适应,从前他午休喜欢在学校里到处溜达,可现在的他变得草木皆兵。
&esp;&esp;任何人对他投来目光,他都会本能地躲闪回避,那些眼神或许没有恶意,可少年人没轻没重的探究,也足够让他难受。
&esp;&esp;偏偏他怪不了任何人。
&esp;&esp;肇事的货车司机也在事故中丧生,大车高额的保险赔款全部砸进破产欠债的公司,到头来,他竟然不知道该怪谁。
&esp;&esp;怪江家的亲戚们吗?可他在法律上确实和江家人没关系,他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们无情。
&esp;&esp;一整天李牧寒都缩在座位上,课间就趴下睡觉,哪怕他其实根本睡不着。
&esp;&esp;熬到夕阳西下,李牧寒总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esp;&esp;放学走出校门时,太阳已经落山,李牧寒落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
&esp;&esp;直到看到江恒身影的那一刻,他灰暗无色的眼睛里才闪过一瞬的亮光。
&esp;&esp;江恒从他背后接过书包,单肩挂在自己背上,“走,先跟我去买菜。”
&esp;&esp;两个人往筒子楼的反方向走去,那里有一个很热闹的菜市场,是江恒今天给隔壁邻居还扫把时打听到的,从前的日子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这些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他是欠缺的。
&esp;&esp;可既然生活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就接受,决定好好照顾李牧寒,他就会负起责任。
&esp;&esp;就像他给李牧寒说的那样,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esp;&esp;买好菜回到家,李牧寒去写作业,江恒对着手机教程学着做菜。
&esp;&esp;李牧寒看到这间总是阴暗潮湿的小屋子今天有了些变化,墙上的霉斑被擦去,桌子和地面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更重要的是,有一盏新的台灯被放置在那唯一一张木桌上。
&esp;&esp;是江恒专门为他买的。
&esp;&esp;他看着江恒做饭时笨拙的背影,眼眶泛红。
&esp;&esp;生活是很糟糕,但还没遭透。
&esp;&esp;打工
&esp;&esp;看着江恒努力的让他的生活更好一点,没有悲伤的时间,他突然不想再用伤心和脆弱去逃避自己的责任,李牧寒掏出作业本,一题一题,开始艰难的摸索。
&esp;&esp;“吃饭了。”
&esp;&esp;江恒从走廊公用的灶台上端来两盘菜,是初学者最不容易翻车的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屋里小电磁炉上煮的粥也滚开了,小房间里浸润着米香。
&esp;&esp;李牧寒把自己的书和作业本都收起来,腾出唯一一张桌子吃饭。
&esp;&esp;桌上的两盘菜没什么卖相,江恒少见的露出有点难为情的表情,李牧寒盛粥时看到江恒新买的两套餐具,绘着蜡笔小新和小白的图案。
&esp;&esp;他忍不住扬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esp;&esp;“你病还没好透,先喝点粥,明天我学会做面条再给你换换口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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