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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当然想不通,谁会知道上次取走钱的人不是何县令的人呢?
午时一过,掌柜的就按照约定来到了钱管事的家里。钱管事客气的将人迎进后堂。待掌柜的看清后堂坐着的人时才反应过来,对方估计是要问上次那笔钱的事,问就问吧,反正钱也已经给他们了。
掌柜的一坐定,何县令就开口问道:“不知掌柜的近日可收入了一笔很大的存款,这是存根,你看看。”说着就把存根直接递了出去,掌柜的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
待看清楚存根上的数值时,掌柜的差点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这不是前几日取走的那笔钱的存根又是什么。
掌柜的语带颤抖得地说出了银子已经被取走的事实。何县令惊得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也掉到了地上,一半洒在脚上也浑然未觉。只是一遍遍追问当时钱被取走的细节。
听完掌柜的描述,何县令马上下令直接查找。这钱本也算不上正道上来的,若是收了,自然是要避着些人,私下交易。可是现在钱都丢了,根本就不涉及到什么黑不黑白不白的了,直接可以正大光明的查。
何县令先是按照掌柜所说的取钱人的样貌逐个排查,汪员外最近又出城去了,城里根本就没有相似的三个人。当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掌柜的也很着急,虽然自己在这件事上不会担太大的责任,但由于牵涉的银钱实在是太多,肯定会影响到安泰银号的声誉,他多半是要受责罚的,能开的了银号的家族背景一定不简单。所以这个钱是别想让银号来出了,因为这个密钥只告诉了存钱的人。他们相信自己做到了绝对的保密,既然如此,那问题就只可能出在存钱一方了。
当然,他们没有想到有人直接把密钥给破译了。毕竟这个密钥已经快用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一连查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什么头绪。何县令只得又找到掌柜的,让他再好好回忆回忆那天那三个人来取钱的场景。
别说,这一回想还真让他想起点事来。那天天已经快黑了,他没能把几人的相貌看得十分清楚,可是他看清楚了走在最后的那匹马的四蹄上是白色的毛。因为天色黑了下去,就白色还比较显眼,他就给记住了。
现在想来,四蹄雪白的黑马并不常见,想来找找还是可能找到的。
有了这个线索,衙役们很快就找到了这匹四蹄雪白的马,这匹马是在东市的一个卖马的窝棚里发现的,因为这匹马要价太高,一直也没卖出去。
衙役上前询问这马是从哪里来的,那马贩子一开始还比较嘴硬,坚持说是自己从北边贩来的。
好汉终究抗不过肚子上的一拳,被打后痛痛快快地招了。说是一大清早就看到这匹马在赌场外边晃荡,又没有拴住,他就悄悄给带回来了,一直也没见谁说马丢了,他才敢把马拉出来卖了。
那衙役提起马贩子的领子问道:“真没别的啦?你可得好好想想。”
那马贩子看着衙役又要抬起来的手,赶紧回道:“其实还有两匹马,不过前两天被我给卖了,钱都在这儿了,还请官爷饶命。”说完就磕起了头。
那衙役也不理会他的哭求,而是再度确认道:“你说你是在赌场附近发现的这三匹马,没错吧?”
“没错没错,还请官爷饶命,我真不知道那是官爷的马啊!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啊!”说完又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那衙役没再理他,捡起马贩子交出来的银子就揣进兜里了,掠过马贩子直接把那那匹马也带回了衙门。
那赌场是汪员外开的,密钥除了自己知道就只有汪员外和存钱时在场的袁家人了。掌柜的和袁家人不可能泄露,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汪员外了。且汪员外就在取完钱的第二天也出了城,谁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
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会为这个怀疑找到自己认为的证据。
很快,被刘辰可以放在洞口的箱子也被找到了。何县令还真找到了两个不怕死的人进了那个通道。没想到,怎么久没整修过的地道竟然还是通的。那一头直接通到了刘辰那天跟去的那个小村子。
好巧不巧地汪员外又来到了这个村子,这一次是故计重施。他自上次回去后就耿耿于怀,一直埋怨红姑用老汉的孙女换了自己看上的那个小男孩。红姑也是觉得一连两次都是自己有些对不住汪员外。就随口提了一句,有一便有二。
那汪员外就又起了心思,那人竟然又往套子里钻。所以啊,这世上最大的谎言莫过于赌徒说自己不赌了。
这回没有谁可以替自己的宝贝孙子了,汪员外还是跟着红姑一道,硬生生的把人给带走了,根本不理身后要死要活的老爷子。
做完这些,汪员外没有急着回城,而是心满意足地带着小男孩回了自己的老宅。红姑一行人倒是当天就回了城。
可是这些都架不住何县令的怀疑啊,现在连带着红姑也捎上了,这两人平日里就多有来往,很难说不是这两人串通起来搞的鬼。这些人胆子也是真的大,要钱不要命的主。
何县令把自己的分析跟袁家的人说了,袁家本就是京城四大家之一,虽然这次来做生意的只是旁枝,但其背后的力量根本就不容小觑。因而何县令直接据实以告。
不久,袁家那头的回信也到了,只说了一句话:“别人拿了不该拿的,直接拿回来就是了。”
不知道这话有没有敲打何县令的意思,反正何县令是吓得不轻,对于汪家被盗的事情也是走走过场,并不上心去查,至于跟着汪员外一起消失的红姑就更没有人去管了。不管是谁走了,一定会有人顶上来的,至于走的那个人嘛!他只会永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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