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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简宁提着给顾清和准备的宵夜翻回学校时,整个栋宿舍楼早已是一片漆黑,就连宿管阿姨的房间也灭了灯。
周末留宿在学校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过了熄灯的时间,整栋楼更是看不见一点光芒。
看着眼前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宿舍楼,简宁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提着已经冷掉的宵夜默默地走开。
找了个垃圾桶扔掉了宵夜,简宁走在校园的夜路中,头顶是寥寥的星辰,没由来地感到了几分凄凉。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清和,把校园卡给他,虽然有自己的几分私心,可他的本意是想帮顾清和,结果现在却闹成了这副模样。
简宁感到有几分挫败,好像从小到大,他就没能把任何一件事情做好过,总是不停地搞砸,最后落了个出力不讨好的结局。
校外的高楼里还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简宁都能想象里面住的可能是和他一样的一中学生,正伏案在桌前学习,或许会有一位母亲轻手轻脚地端进来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放在孩子的身边,在小心翼翼地离开。
这都是简宁从小最渴望的。
钻进教学楼,简宁溜到了高二5班的教室门口。
保安早已结束了巡视,关上了所有教室的门。简宁轻巧地从窗子翻进教室,找到自己位置坐下,从桌肚里拿出折叠的小被子盖在身上,本来是中午午睡时用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发挥了作用。
趴在桌子上的简宁虽然有几分疲惫,但是却没有任何睡意。睡了一个下午,现在正是精神的时候。
就在简宁闭着眼睛数饺子催眠时,口袋中的手机一阵嗡嗡作响。
刚刚酝酿出的睡意被彻底打乱,他不耐烦地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是冉杓发来的短信——你的校园卡里有钱吗?
简宁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脑子转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他一向不太喜欢充值,每次都是临到没钱了,到处借个卡,一顿饭吃完这件事又被他抛在了脑后,偶尔能想起来的时候,就往卡里多充点钱,至于什么时候用完,简宁根本不关心这种事情。
可能有。
他回复冉杓。
冉杓的电话几乎是下一秒就打了过来。
“你还没睡?”简宁打了个哈欠问道。
冉杓没有回答他,语气很是严肃:“你仔细想想卡里还有没有钱。”
“这有关系吗?”简宁把玩着手上的校园卡,脸上写着满不在乎。
“关系很大,贺三水跟我说他下午看见顾清和去自助机那边了,如果你的卡里没有钱,他又碰巧查了你的余额,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误会大了。”
简宁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不禁严肃了几分。
联想到余额的事情,那么顾清和下午说的那些无厘头的话也就找到了根源。
他口口声声说要帮人家解决伙食费,结果却给了一张空卡,摆明了不就是想要给人难堪吗?
简宁倒在椅子上一脸懊恼地拍拍额头:“我怎么就……”
冉杓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平时我和你说的时候你不放在心上,现在闹出事情了,你要怎么跟顾清和解释,说你忘记充值了吗?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简宁被他这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笔尖重复地戳着桌上的草稿纸,目光呆滞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冉杓听见简宁那边没了声,渐渐停下了对他的轰炸,两个人一齐沉默了一会儿,简宁哑着嗓子问道:“我该怎么办?”
“去跟顾清和道歉,这件事情确实是你的不对。”
简宁毫不犹豫地反驳了冉杓的提议,“让我去顾清和道歉,怎么可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冉杓没理会简宁的反抗,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宁本打算无视去和顾清和道歉的提议,盖好被子摆出了睡觉的姿势,可是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翻来覆去地找了好几个姿势,非但没酝酿出睡意,反倒是更加精神。
他拿出手机打开学校内部论坛,手指落在发帖的界面上停顿了一下,缓缓地打出了打下了几个字。
顾清和喜欢什么?吃的,玩的都可以。
临近深夜,简宁也不抱希望会有人回复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却能感觉到一股如释重负的滋味,想象着明早起来会收到的回复,简宁渐渐地陷入了梦境。
和简宁一样失眠的人还有寝室里的顾清和,在床上辗转反侧依然毫无睡意。
按理说和简宁彻底划清了界限,以后也不必担心他还有什么别的企图,可心里就像多了分负担,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中午听见简宁那番话时,心中的震惊和绝望,同时又有一丝释然。
没有人会对别人毫无理由的好,简宁也不例外。
顾清和心里对简宁的愧疚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让顾清和下定决心远离简宁的人是在食堂门口拦住他的学委柏羿翰,当时他一脸严肃地告诉顾清和简宁给他卡只是想看他出丑,那张卡里根本没有钱。
结合自己内心的猜测,顾清和没有怀疑地就相信了柏羿翰的话,去自助机上查了简宁校园卡的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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