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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那老人家所言。
外祖父的其他三个好友,都是一见到谢云卿便十分亲切,话还没说完,就许诺一定能帮则帮。但在听完他父亲的事后,也都面露难色,道是实在有心无力。
谢云卿的心越来越凉。
在走出最后一个人家的时候,不知怎么,一只脚竟突然使不上力,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台阶上。
很痛。
痛到谢云卿想哭。
谢云卿突然想起母亲说过,他从小就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很坚强,轻易不会哭。
两三岁的时候曾从台阶上摔下去,摔到腿上胳膊上都流了血,也没有哭,只是呆呆地望着大人,等着大人将自己抱起来。
现在才明白,其实也不是不会哭,只是没有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罢了。
就像母亲离去时,他哭了很久很久。
而父亲……
他的父亲……
如果救不了父亲。
那他就彻底失去了这个世界上爱他的人。
再也不会有人爱他了。
……
不可以!
他不可以失去父亲!
谢云卿忍着痛,猛地爬了起来,登上马车,请求车夫带他去找裴宣。
他再也无法顾及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了。
只要有人能救他的父亲,他做什么都愿意。
出乎意料的,马车在太学停下了。
但很快谢云卿便明白,裴宣没有回裴宅,而是留在太学,其实就是为了等他的消息。
谢云卿心里升起了微弱的希望。
不顾所有人眼光的,下了车之后,就往裴宣的寝舍跑去。
他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到眼前都模糊。
终于,快要到裴宣的寝舍了。
却突然——
一道身影将他拦下了。
骤然停下,谢云卿疼到站不住,几乎要倒下,只能靠在长廊的栏杆上,望向拦住他的人。
谢云卿一怔。
他没想过,拦住他的,竟然是好几天不见的阮辞。
“阮……”谢云卿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你父亲出事了对不对?”
阮辞站在谢云卿的面前,脸色很苍白,像是在病中或是身上也带着伤。
谢云卿不知道阮辞怎么会知道他父亲的事,但为了能快点应付过去,继续去找裴宣,便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已经求过许多人了对不对?”
谢云卿又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阮辞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那你现在是想找裴宣帮你对不对?”
这次,不等谢云卿反应,阮辞便直接告诉谢云卿:“我拦住你,只是不想让你再失望一次罢了。”
“……失望?”
谢云卿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玉偶,不能思考,只能机械地复述他听到的话。
阮辞直直看着谢云卿。
眼中闪动着谢云卿看不懂的情绪。
“对,失望。”阮辞道,“因为这件事,即使是裴宣……”
“也帮不了你。”
第22章
阮辞的寝舍中有清冽苦涩的药香。一些瓶瓶罐罐摆放在窗台上,里面大多是治疗外伤的药膏。
阮辞带着谢云卿坐到窗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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