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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之表哥……”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慌乱紧张,像是不明白为何自己变得很是奇怪。俞寻之仍旧不答话。他在云枝面前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唇贴在她的胸口。隔着衣裙,他的嘴唇游离着,仿佛和云枝的肌肤毫无阻隔。柔荑抚住俞寻之的头,在他的发丝中轻轻揉动。唇瓣落在脖颈,尽是灼热。云枝恢复了理智,明白面前之人绝不会是俞胥之。她微微推开身前人,猜测着:“二表哥?”黑暗中响起轻笑声。“表妹竟能认出来我。”“我还以为,要等成了鱼水之欢,你才能发现是我。”云枝的身子变得极冷,脸颊却发烫。她不明白好端端的计划,怎么俞胥之突然变成了俞寻之。但此刻,不是想哪一步出了差错,是要稳住俞寻之,否则待会儿大家看到的就是她和他厮混的场面,她就不得不嫁给俞寻之了。可是,云枝才不想嫁给二表哥。云枝用力推开俞寻之。她的力气绵软,根本动不了俞寻之分毫。但俞寻之却顺着她的力气往后退了两步。“二表哥,将灯点上。”俞寻之问道:“你确定?表妹,你现在的模样可能见人?”云枝面上一红,随即想到,她又不是衣衫不整,不过是脸红了一些,怎么就不能点灯了。俞寻之便依照她的话,把烛火点上了两盏。云枝终于看清楚了俞寻之的模样,也明白了为何秋水会出错。因为俞寻之身上所穿的就是俞胥之的衣裳。俞寻之目光灼灼,他整个身形隐在黑暗中,眼睛却亮的惊人,让云枝不禁侧首。“你我虽是表兄妹,但孤男寡女,实属不便,二表哥还是速速离去罢,莫让旁人撞见了生出误会。”俞寻之用手握住云枝的下颌,重重抬起,声音中尽是讽刺:“误会?什么误会。是你我暗通款曲,还是你存心勾引?”云枝脸色发白,做惊讶状:“二表哥,你在说些什么胡话?”俞寻之掌心越发用力,从云枝口中听到轻呼声也没停下。“表妹啊表妹,你真是嘴硬,非得让我把你的谋划一一说出,你才肯认下吗。”他用修长的手指滑过云枝的下颌边缘,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身子轻颤。“你意图勾引俞胥之,是也不是。”俞寻之好整以暇地看着云枝,期待她要如何狡辩。但云枝心知肚明,事到如今再辩解也无用了。她知道俞寻之难打发,不能用寻常人的心理揣测他。若是其他人,云枝软声求一求,对方或许就会心软。可是俞寻之,他绝不会轻易离去。云枝只能试图激怒他,把他气走。云枝径直承认:“是。我心悦胥之表哥,愿意和他做夫妻。”俞寻之双目泛红:“你……不知廉耻。”云枝期望他的下一个举动就是拂袖离去。但俞寻之此刻心里想着:云枝可恶,但对她怀有情愫的自己,岂不是更加下贱。俞寻之如同云枝所想一样,快被她逼疯了。只是他的反应和云枝想象不尽相同。俞寻之想着,云枝不知廉耻,他为人下贱,他们两个不是天生一对吗。俞寻之笑出了声音。笑声冰冷,沉郁。云枝心中焦急,催促他赶紧离开。她担心俞寻之闻多了蜜合香会控制不住自己。俞寻之识破她心中所想,说道:“你在害怕,怕我会为香所迷。表妹且放心,我若不想成事,你即使点上一罐子蜜合香,也是无济于事。”云枝的心刚缓缓落下,便听俞寻之继续说道:“可若是我想,即使表妹衣着整齐,在我眼睛也仿佛不着寸缕一般。”云枝羞极,骂道:“放荡。”俞寻之依在梁柱旁,目光沉沉地看着云枝。烛火将他的脸庞轮廓柔化,云枝只觉得他格外英俊,心中对他的惧怕少了,多的是亲近之意。云枝猛然摇头,知道是蜜合香的缘故。否则,她怎么会觉得二表哥英俊不凡呢。俞寻之觉得云枝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他也感受到蜜合香的威力,只是他意志力颇强,在云枝主动开口之前,他绝不会先亲近。云枝额头上沁出汗珠。而美人连流汗都是美丽的。她脸色苍白,宛如一块精雕细琢的玉石。俞寻之不明白她在坚持什么。他转而想到,如果来到是俞胥之,云枝早就半推半就了。如此比较令他生怒。俞寻之毫不客气地给俞胥之泼脏水:“表妹可知,我身上的衣裳从何处来的?”云枝虚弱无力地摇头。“这衣裳穿在俞胥之身上,若非他亲自脱下,我怎么能得到。表妹,你不是猜不到,是不想猜。事实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胥之表哥,在听说你的打算后,对你生了厌恶,让我前来顶替他。”俞寻之的说法漏洞百出。云枝倘若清醒,一定能指出几个不对劲的地方,例如俞胥之即使不满她,也必定不会让俞寻之换衣顶替,那不是他的作风。可云枝的脑袋早就晕乎乎,她轻易相信了俞寻之的话。云枝心里对俞胥之生了怨恨,认为她同自己父亲一样,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她精神一松,全无抵抗之力。云枝眼睫轻眨,朝着俞寻之唤道:“望二表哥怜我。”俞寻之仍旧没动,虽然他紧握的掌心已经颤抖,但不愿意轻易如云枝的心意。他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猫狗。“寻之表哥……”俞寻之心尖颤动,抓住云枝绵软的手,咬在她的脖颈:“记住,是你求我的。”庶子表哥(22)云枝白嫩的脸颊依偎在暗红色的软纱上,衬得她纤纤弱质的面容添了几分艳色。她的骨肉匀称,有些地方偏瘦,显出嶙峋的骨来。修长的手缓缓落下,在她的肩胛处轻轻摩挲,看着如玉的肌肤染上了薄红。滑腻的肌肤在腰肢处向内凹陷,流畅的弧度令人爱不释手。俞寻之轻挑起纤细的系带。他不过手指一勾,那墨绿的系带宛如揉碎的花瓣,忽地散开。他将下颌抵在云枝的肩头。俞寻之尤其中意这个位置,只要稍微偏头,就能咬上云枝的耳。或者他什么都不做,也能看到云枝姣好的面容浮现一抹羞涩的绯红。云枝不喜这个位置。因为俞寻之离的太近,近到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音。有时是隐忍的,有时又是急促畅快的。云枝觉得肩上一沉,便知道是俞寻之趴在她的后背。她的两只手被高高抬起,和俞寻之十指相握。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俞寻之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握着自己的手,连脚都同她勾缠着。一时间,云枝感到俞寻之的气息比蜜合香的味道更重。她的周身都萦绕着他的气息,如影随形。俞寻之本不打算轻吻云枝。他的本意是羞辱,让云枝难堪,不是让她好生享受二人的亲近。可云枝将脸埋在绣着繁花似锦的软枕里,声音发闷,一点没想着让他吻她。俞寻之忽地不痛快了。他可以不给,但云枝不能不要。他的脑袋里飞快地想着,难道云枝对俞胥之旧情难忘。俞寻之可是听过类似的传闻,女子嫁人之后,已过了数十年,为夫君生儿育女,却从未有过轻吻举动。直到夫君发现她另有所爱,才经受不住打击把床帷之事宣扬出,斥责女子对他无情。俞寻之猜测,云枝莫不是也是如此。身子可以给了他,但却想保留更亲昵的举动。他胸中郁气萦绕。他绝不能让云枝如愿。俞寻之张开唇,啃上云枝的右边侧脸。云枝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想起了手指的弯月疤痕,担心他会咬伤自己,忙转过身去。见状,俞寻之越发笃定了心中猜测。他压住云枝的双手,用手将她的脸面朝自己,凶狠地吻下。是极其深切的吻,云枝快要喘不过气。当她以为快要晕过去时,俞寻之才放开她。俞寻之挪动身子,开始轻吻云枝左边侧脸。云枝被他黏黏糊糊的亲近搞得晕头转向,不明白为何吻过了一边脸,还要吻另外一边。在她看来,两边脸毫无差别,不需要重复吻上两遍。十指深切交握,发丝纠缠。细碎的轻吟声被轻吻的水声,木板的吱呀响声所掩盖。眼前的景象变得朦胧模糊,连看向床头的橱柜时,竟都出现了重影。云枝一时间分不清,身上的绵软无力该归咎于哪个,蜜合香还是俞寻之。她的心疾越发厉害了,心几乎跳到胸口。就在云枝以为她需要抬手要丸药时,俞寻之似有察觉,用一手只胡乱地揉着心口。至于另外一只手,他忙着用它按住云枝的双臂,让她莫要躲开他的轻吻。云枝仍有理智在。她记起自己原本的计划,是引俞胥之前来,成好事后,再设计让旁人瞧见。此计算不得高明,甚至有些平庸。但云枝既无权势,又无太多可用之人,此计是如今的她能想到的谋划一桩绝佳亲事的最好法子。俞胥之换成了俞寻之,计划就要大改。云枝可不愿意为了俞寻之而背上恶劣的名声。匆匆的脚步声仿佛踩在她的心上。云枝心口收紧,软声唤道:“二表哥,有人来了。”俞寻之正俯身轻啄她的脖颈,闻言抬眸,眼中的恍惚未曾散去。“怎么,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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