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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宴在十分钟前走进房间。
虞欢睡得很熟,侧卧在床中央,两手交叠置于身前,双腿自然弯曲伸展。
很放松的睡姿,很均缓的呼吸,很安宁,很美好……
一瞬间,他被动陷入久违的特定场景。
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在床边坐下,专注打量她的脸容。
和三年前相比是有些许不同的。
眉眼间早已没了他们最初相识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陌生的成熟。
完全属于年轻、漂亮的女人的成熟感。
柔软的发丝若有似无的亲昵着她的脸庞,小巧娇挺的鼻子让他很想亲上去,抢夺她的呼吸。
但他不会那样做。
至少在那个时刻,他满足于与她共处一室,保持抬手可触的距离就很好。
帝都六月已经很热了。
虞欢穿得却不随意,黑白灰条纹的连体阔腿裤,把她身形拉得高挑有气势。
不做任何造型的长发直直的从头顶倾泻,落在肩侧,散在后背,及腰的长度……让尹承宴不自觉想到一个飘忽的形容词:梦幻。
那双高跟鞋是最厉害的,就像她的武器。
她一定知道之前从外面走进院子,鞋跟敲击在地砖上,给他和他那帮兄弟们造成多大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儿,尹承宴又低头,在床边找到那双米白色的‘凶器’。
就在他郑重考虑要不要把它们藏起来的途中,床上发出轻微的晃动,伴着微颤的呼吸。
“你、干嘛?!”虞欢醒了,被他动也不动的护食姿态轻微的吓了一下。
“抱歉。”尹承宴抬起头,一脸的恍惚。
总算回过神。
虞欢坐起来,靠在床头,斜阳配合的移动到他脸上,让她望清他那一脸倔强的孩子气。
她好气又好笑:“在这儿坐多久了?”
尹承宴多少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怎样人间真实的表情,垂下眼径自笑笑:“没多久,本想来叫醒你去吃饭,见你难得睡那么熟,就想让你多睡会儿。”
她又看窗外,院子里安静得一丝人声都没有。
就仿佛,自己在睡着的这段时间陷入了扭曲的时空。
只有尹承宴固执的闯进来,不顾死活的把她找到。
虞欢:“……”
虞欢你有毛病?
他就坐在床头看了你两眼,差点把你吓出心脏病,你有必要搞这种发散思维自我感动么?
尹承宴见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虞欢按住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象,突然发难:“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事。”
尹承宴稍稍愣了下,回以正色解释道:“那不是干涉,是应对特殊事件和人物的合理手段。”
他反应向来快,也早就想好反驳的说辞了。
况且这事她一个月前就知道,现在才拿出来说,不但在他这里威力早就消减大半,还无意中泄露了她真实的心迹……
“特殊事件和人物的合理手段……”虞欢玩味他的话,“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毕竟虞正丰鬼鬼祟祟的在尹先生的家门口晃悠,被他的保镖架走也很正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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