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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封老大和小嫂子差的年纪算,当叔倒也当得……
丁贵一想又要乐,封慎眼风压过来,丁贵马上换上一副严肃的扑克脸,吴总带着陈总是来干嘛的。
哦,对了,考察厂子想要给他们送钱。
吴绍飞还满心以为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压根儿不知道陈江川今天过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封慎也懒得把人往车间里带,只领着一行人看一些还在规划中的厂房。
厂房虽然只有四面破败的墙,可丁贵单凭一张嘴,就能让平地起高楼,吴绍飞知道他话里忽悠的成分多,可架不住丁贵把那大饼画得太诱人,他听得有些上头。
丁贵带着这所谓的考察团走在前面,封慎和陈江川慢慢落了后,陈江川先沉不住气,开门见山道:“封老板离开镇上那年,幺幺还没有出生,所以封老板可能不知道,我和幺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
封慎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最是难得,让人羡慕,”他话说得随意,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单纯地好奇,“不过,这么好的感情怎么没能修成正果。”
陈江川一顿,回得艰难:“我有我的不得以。”
封慎笑笑:“明白,我们男人一琢磨起事业来,总会遇到许多的不得以,最后还总想着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承受这份委屈,这是打老祖宗起就留下的劣根性,看来陈总也是一个普通男人,这劣根性只多不少。”
陈江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压下心头的起伏,也笑,胸有成竹的笃定:“她会原谅我的,她待我一向与旁人不同,对我最是心软。”
封慎慢悠悠道:“那陈总可要抓紧时间求她的原谅了,我们腊月二十六办婚礼,还有十一天的时间,你要是对她这么有把握,我们结婚当天你去抢亲都可以,她如果心甘情愿地跟你走,我绝对不拦着,还要真心诚意地向你们道一声恭喜。”
他话头又一转,不轻不重的嗓音里添了些威压:“可要是你做的事求不来她的原谅,也没那个胆量去抢亲,以后,陈总还是不要再她叫幺幺的好,姑娘家的小名儿不是谁都能叫的,尤其是一个害她伤过心的人,陈总说是不是?”
陈江川煞白的唇张了张,又闭上。
投资考察团队来得气势汹汹,走得也气势汹汹,毕竟那四辆虎头奔太过显眼,吴绍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原还打算着将晚上的饭局攒起来,在哪儿吃他都想好了,谁知陈江川说临时有事要赶回省城,他也就只能作罢。
丁贵看在吴绍飞的面子上,将人送到了大门口,人刚一上车,他就没了正经,歪身凑到封慎跟前,眼里藏着看好戏的八卦:“真是来抢人的啊?”
封慎单手插兜地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车带起的尘土飞扬,没说话。
丁贵就属那皇帝不急他着急的太监:“不是,人家这都大张旗鼓地打上门来了,你老人家咋还能这么淡定。”
封慎唇角无所谓地扯起些,如果她的心还在别人那儿,他又何必去当那个断人姻缘的坏人。
丁贵胳膊搭到他肩上:“你别给我装哈,到时候小嫂子真要是被抢走了,我看你半夜后悔得撞墙不。”
封慎回道:“你这么有经验,看来是干过半夜撞墙的事情?”
丁贵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大声嚷嚷着,小爷我连后悔俩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傻了吧唧地去撞墙。
封慎轻哼了声,转身往回走,抬眸看到三楼尽头的房间亮着的灯光,脚步微滞。
他这儿汪知意也就来过一次,跟着她妈过来给他送被褥,她当时没进屋,只站在门口和封三哥说话了。
他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房间里比她想得还要整洁,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也就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书柜,连煤炉都没有,他有的时候是会在这边过夜的,也真是不怕冷。
书架上有好多是外文书,她都看不懂,她没想到他还能看懂外文,他好像没上过大学吧……
书桌上还堆着许多手画的图纸,汪知意没有随意地乱翻,只弯腰背手地站在桌前,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有的是好像厂房的内部构造,有的是机械零部件,应该都是他画的,图纸下方签有他的名字。
汪知意伸手抚过他的名字,他写字也好看,笔锋苍劲有力,跟他这个人一样,她拿起桌子上的铅笔,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试着写了写他的名字,很难写出他这种力道。
封慎走到门口,慢慢停住脚。
汪知意写着写着又觉得自己无聊,没事儿写他的名字干嘛,她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看到书桌旁的相框,拿了起来。
相框里他们兄弟三人并肩站在山顶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脸上,汪知意又凑近了些看,他真的是不爱笑的一个人,和家里人在一起,也是这样一张严肃的脸,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笑一笑。
她不自觉地戳戳他的唇,又将相框放回去,一回头,看到门口懒懒散散地半倚着门框的人,脸蓦地起了些热,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都没动静的吗。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儿看了多久,汪知意道:“你完事儿了?”
封慎“嗯”一声,走进屋,拿起书桌上的照片,也看了看。
汪知意脸更红了些,顾左言他:“你和封二哥一点儿都不像。”
封慎回:“他长得像我妈。”
汪知意点点头:“婉姨很漂亮的。”
封慎看她一眼。
汪知意解释道:“我看过婉姨的照片。”
封慎放下相框,看她的左手:“手怎么样,还疼吗?”
汪知意摊开掌心给他看:“多亏你处理得好,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
封慎的目光从她的伤口划到她白皙的指尖,弯腰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她。
汪知意问:“什么?”
封慎让她自己看。
汪知意打开盒子,愣了下,五金他早就给过了,全都是足金足两,尤其是那大金镯子,别说是她,就连她妈看到都晃了眼,陆女士连显摆都不敢跟谁显摆了,就怕给家里招了贼。
金戒指她也试戴过了,尺寸很合适,这怎么又来了个戒指,这上面的应该不是玻璃球吧,玻璃球也好看不成这样透彻的绿,看着倒像是什么老物件。
封慎解释:“家里传下来的,已经改过尺寸了。
家里传下来的……那肯定很贵重,汪知意眼睛都睁大了些,迟疑问:“给我的?”
封慎看她:“要和我结婚的还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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