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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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南小南掰着手指头细细打算的模样，一字一句一点一滴都给他们说的清清楚楚的模样，这个孩子的确是将他们的一切都放在内心，本身因为不被信赖的心情，到底还是被缓解了，本身有些严肃的氛围终于因为南小南的话而柔和了不少。

“小南。”南和鸣抬起双眼，越□□亮的眼睛也越发的威慑他人，“你知道，在你打电话给大哥，说帮帮你的时候，大哥当时有多开心吗？”

南小南愣了一下。

“那是一场很重要的会议，甚至直接奠定了接下来的合作方证，就只剩下合同没有签署，只要签署了这一次的合同至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高枕无忧，但是你的电话，让大哥立刻放下了手边的工作赶过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南小南听到了，他不知道，他真的没想过当时南琴瑟在做什么，他甚至也没反应过来当时为什么大哥在事情结束后就迅速的赶回去了，在听到南和鸣的话之后，南小南惭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不对！”南和鸣在听到南小南说对不起的时候脑门的青筋都暴起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孩子的脑回路会拐到对不起上去，不，或许是想到了，却不希望这变成现实，“合同可以再签，事情可以再做，可是小南你的请求，你的要求，对我们来说比这些事情要更加的难得珍贵，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南和鸣的声音是难得的严肃，没有和以往一样慵懒的拖着调子，也没有每次和逗孩子一样拐着奇怪音调的声线，他是真的生气了，南小南本能的想要说对不起，可是在对上南和鸣的眼睛后，那一句对不起立刻就被吞了下去，他的本能告诉他如果现在直接说对不起可能南和鸣会更加生气。

“我们一直都在为小南做最最好的打算，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我们认为的最好就是最好的，小南，我们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你想做什么，我们有了参照的标尺，才能够在很多事情上节省力气。”

“小南。”南琴瑟接过了话头，“我们一直都努力的在满足小南的愿望和要求，但是却凤毛麟角，这也同样会让我们恐慌，因为我们无法确定是否我们做的是你想要的，或许你并不想上这个小学，或许你想要和村里的同伴一起去县里的学校，我们无法判断，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我……”南小南的手指不安的搅在一起，“我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好。”

“对，是因为无论什么事情，小南都会觉得很好，但是我们同样也得到的，是挫败感啊。”南琴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知道我们得到什么会开心，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不高兴，小南，你知道大哥的一切的同时，有想过大哥也同样的想要知道小南的心情吗？”

南小南觉得被教育了，而且教育的事情都是他没有想过的事情。

“大哥带你出去的时候，希望能够让小南开心，很多孩子都喜欢买东西，大哥也给你准备了足够的钱财，可是小南，你什么都没有买，或者说你购买的东西，往往都和我们有关，我和欣慰，也很难过，因为到现在为止不知道小南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南琴瑟十分头疼的扶额，“这样会让我一直都无法判断，是不是小南并不喜欢大哥和二哥。”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真的什么都很好。”南小南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多多少少都有点得过且过，他的条件，太优渥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南小南对家境和金钱都有了模糊的概念，他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其他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记得以前有一段时间班级里流行过一阵子特别火的玩具，是一部当时很火热的动画片的电子周边，能够在上面玩很多的小玩具，一共二十五元，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很努力的攒钱去购买，在购买到之后都会和班里的同学炫耀，南小南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好多好多的钱，就算是他也知道这是好多好多钱，买个全校人手一个都不是问题，可是南小南却觉得，很无所谓。

这样东西好像是很珍贵，但是对南小南来说唾手可得，反而失去了兴趣，他更希望的是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哀嚎着买不起，并且和好多人凑在一起去看已经买到的人的玩具。

南小南从那时候隐隐约约才发现，他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外物的，而是和大家一起玩的时间和瞬间，但是这两样，他的两个至亲的哥哥却无法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们太过无所不能了。

一切在两个哥哥的眼中好像都变得没有任何的难度，他所困扰的事情都能够在哥哥这里得到解决，就算是班上的那一次校园暴力事件，哥哥们立刻就能摆平了。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南小南察觉到了自己和哥哥们的差距。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因为他的愿望仅仅只是一家人在一起而已，现在他们在一起，其实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假话。

“小南。”南琴瑟的声音在南小南的耳边响起，“我想听听，小南在想什么。”

“我想……”

他该怎么说呢？

说出来，会不会让哥哥们感到困扰？

“小南，不要想别。”在南小南正在纠结之时，突然他的下巴被一旁的南和鸣抬起来，不得不直接对上二哥的双眼，“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去想如果，我们只想知道你最真实的想法。”

南小南低下了头，很久之后，缓缓的开了口：“我想和大哥二哥一直在一起，一直的那种在一起。”

两个哥哥的眼神微凝，似乎是没能理解。

“你在说什么，大哥当然会和小南一直在一起。”

“我……我也不知道。”南小南纠结的甚至想把自己整个人锁起来，“但是哥哥们，好厉害，真的好厉害，我……我没有哥哥们这么厉害，如果有一天，哥哥们厌烦我了怎么办？我学习不好，喜欢运动可是又是个半吊子，做什么都做不好，连交朋友，都……都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好，可是哥哥们不一样，哥哥们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他无法形容，他没办法准确的诉说出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恐慌到底是什么。

南琴瑟看着南小南，脑海中恍然闪过了什么，他鬼使神差的看向了南和鸣，却见到了对方震惊的眼神，这一瞬间突然了然了。

南和鸣张了张嘴，突然笑了一声，又重新靠回了位置上，无奈的揉了揉眉间：“真的是，活了太久了，曾经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都已经忘的干干净净了。”

南小南眼巴巴的看着：“？”

现在南小南所感受到的一切，可不就是他在孩子的时候曾经所担忧的一切吗？

南和鸣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卑微又弱小的时候，看着大哥越来越优秀，看着大哥越发的超脱常人，越来越突出，越发的得到父亲的宠爱，内心对大哥的濡慕的心情一直压抑在心中无法释放，想要得到大哥的关注，想要得到父亲的关注，卑微的努力着，曾经的他也是如此的努力隐藏自己的一切，只希望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后来，他看开了，开始叛逆，开始放肆，将那一段彷徨的过去彻底抛却脑后。

他重生了，这些曾经卑微的情感并没有重现，但是南小南还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在敏感时期的孩子，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在内心上的变化正在走向南和鸣曾经走过的老路。

这个孩子在害怕着，害怕有一天自己被抛弃了，被过于优秀的哥哥们所抛弃，不再享受疼爱，所以现在越是好，就越发的战战兢兢，害怕着失去，就如同当年卑微的南和鸣一样。

“小南。”南和鸣突然上前将南小南重新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南小南的额头，“二哥爱你，永远爱你，二哥会一直在小南身边。”

南小南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二……二……二……二哥……”

“二哥喜欢你，二哥很爱你，二哥很爱小南，很爱南小南，二哥想和南小南一直在一起。”南和鸣仿佛是中毒了一样不断的在南小南的耳边重复这句话，并没有再解释其他，这句话不断的回荡着，在南小南的耳边，“从今天起二哥每天都会和小南说这句话。”

南小南红着脸：“不用的，真的不用的。”

“用，谁让小南不知道二哥很爱小南呢。”南和鸣的双手牢牢的禁锢在南小南的腰间，靠在南小南的耳边轻轻的笑道，“二哥不放开，小南就知道二哥有多爱小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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