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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丝目光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颜时予很快移开视线,快步走出办公室。
下一秒视频切换到科室的外间,外边的队员看见他主动打招呼,颜时予和队员随意交谈了几句,而後彻底离开科室。
走廊上的监控记录到他去了楼梯间,一开始还能断断续续看见一些影像,然而在拐过一个楼梯口後颜时予的身影彻底在监控中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很明显,他知道警局监控的具体位置,也知道如何卡视角,甚至规划好了路线,又或者说他早将一切都准备好,就等着今日的离开。
真的是这样吗?
白榆尝试冷静下来专心分析一下经过,但很明显他根本无法完全排除自己的情感,心绪纷杂凌乱,有种无力回天又糟糕透顶的感觉。
下一刻他猛然站起身想要出门去寻人,但没走几步就立刻停住,白榆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能去哪里找颜时予。
相处这几个月,两人好像都已经了解对方,但当颜时予离开时,就像风筝断了线,飞入白云,融入蓝天,白榆看不见他,也找不到他。
但也不怨任何人,颜时予这麽久以来从未给出一份确切相守的诺言,白榆追问过,却没有强求过——
自始至终,除了爱,白榆没有给颜时予任何束缚,他只舍得用爱来束缚。
这份爱意编织的牢笼柔和而内敛,哪怕对方执意破除,受伤的也仅会是给予的那人。
雨幕之下的人间一片混沌,霓虹灯的光影闪闪烁烁,照不清来路,望不见前路。
———
雨下了一晚,直到早晨天还是灰蒙蒙的,时不时落雨。
道戈瞥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跟着指示走入电梯。
清晨的医院没太多人,并且这边几层都是警局专属的地方,人更是少,一眼看过去冷冷清清的。
和昨天一样,道戈来进行心理培训测试,不得不说这恍若上学的氛围真的给他整得十分烦躁,要不是之前答应了颜时予,他现在就想撂摊子不干了。
电梯到了楼层自动打开,道戈走出,恰好此时对面的电梯也刚好开启,他猝不及防和里边的人对上视线。
是张源。
道戈的表情不算意外,因为这个培训是两人一组的,好巧不巧他的「同学」就是张源。
又见到儿子张源明显比较兴奋,但他大概也知道对方看自己不太顺眼,并没有什麽过分的举动,甚至主动保持一点距离,笑着问好。
道戈不想理他,瞥了人一眼转身就走。
「道戈。」
张源赶紧跟上,想靠近但又不敢离得太近,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显得十分局促。
他想开口聊点什麽,但还没起头就被对方打断:「你能不能别烦了,昨天跟今天也跟,没完了是吧?」
「不是,」张源着急道:「我想看看你……」
道戈忽然停下,转头瞪了人一眼,冷冷道:「看见了,看完了,可以滚了吗?」
感受到对方的厌嫌,但张源并没有放弃,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什麽东西,小心翼翼地捧起。
「这个项炼,是你母亲的,当年上边的链子坏了,我帮忙修理,可惜最後没来得及还给她。」
手中的项炼异常精致,这麽多年过去了依旧光彩夺目,足可见被保存得有多用心。
道戈扫了一眼,面无表情道:「给我看干嘛?要我下去送给她吗?」
「不是不是!」这仿佛诅咒自己的话吓得张源一愣,立刻道:「这项炼中心的宝石可以打开,里面是她的照片……很漂亮。」
随後还特地加上一句:「放心,只有她,没有我。」
照片上正是女人最为青春快乐的模样,那是道戈没有见过的母亲的模样。
这回道戈终於认真看了看那项炼,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拿过。
张源莫名有些欣喜起来,但紧接着道戈说:「现在可以滚了吗?」
两人的气氛并没有任何缓和,张源看着孩子,随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那项炼上,他有些心痛,但更多的是愧疚,最後下意识喃喃道:「我很爱她……」
「你很爱她?」道戈复述了一遍,反问道:「那她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张源呼吸一滞,没有回答。
道戈不想再和他废话,直接将项炼的链子扯掉,远远扔出窗外,只留下原本的宝石和照片。
「你要是真想说这话,那你就去死,亲自下去和她说。」
说完道戈转身,不想再废话,然而一回头刚好看见前边的房间有人走出,定睛一看竟然是颜时予。
他立即抬手打招呼:「好巧啊,你怎麽在这儿?」
意外遇见颜时予让道戈不满的情绪消散了不少,兴致高涨,没能注意到对方不太正常的脸色。
而就在道戈奇怪对方怎麽没回应时,房间里忽然又走出来一个人,那人亲切地揽住颜时予的肩,微微偏头,眉眼温和,笑着问道:「是朋友吗?」
———
快到上班时间,科室内人员陆续来齐,周鸣看着杨馀晖又在鼓捣什么小玩意儿,随口道:「这又是什麽东西?」
「就是上次那个救生垫,我准备改造一下它的充气装置。」
周鸣皱眉道:「你还没放弃你那个蹦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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