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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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esp;&esp;陆耀笑了一声，拿出张纸来，朗声念道：“督公台鉴：本次过祁州，险为山匪所劫，幸不辱使命。得山药三千斤，沙参五百斤，白芷五百斤，及云片鹿茸镑制犀角若干。即刻启程复命。雪。”&esp;&esp;蒋夫人惊异地看向他，面色阴晴不定。金九华也醒过来了，他在血污中睁开了眼睛，无力地看着众人，想要爬起来，试了试，又无力地趴下了。&esp;&esp;陆耀将纸板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笑道：“这封信是夫人几年前所写吧。落款这个雪，就是你的名字，郑雪娘。”&esp;&esp;一时诸人的眼光都落在蒋夫人身上，方维看了看金九华，他也像是僵住了，一动不动，只是眼神闪了一闪。&esp;&esp;蒋夫人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道：“是我。当时高督公给宫里采办些急用的药材，托宏济堂办理，我便去祁州走了一趟，这里便是当时采购的类别数目。”&esp;&esp;陆耀笑道：“那这封信，怎么会在金九华的枕头里呢？”&esp;&esp;蒋夫人猛然抬头，样子像是吃了一大惊，连连摇头道：“我不知道，怎么会？”&esp;&esp;陆耀道：“这封信，便是在他枕头里发现的。像是事发仓促，来不及烧，只是撕成了碎片藏在了里头。”&esp;&esp;蒋夫人看向金九华，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低着头不言语，血沿着身体向下流，在地上积成一滩。&esp;&esp;陆耀冷冷地道：“蒋夫人，你能告诉我，这封信为什么那么重要吗？或者是金九华，你来亲自告诉我？”&esp;&esp;蒋夫人声音都发抖了：“陆大人，这确实只是一封寻常的信，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有人要陷害我？”&esp;&esp;陆耀把信揣了起来，气定神闲地笑道：“陷害你？金九华上个月去了一趟智化寺，半天才出来。要不要把里头的和尚们都叫出来，看看他们有没有见过你呢？”&esp;&esp;蒋夫人退了一步，眼睛看着金九华。金九华却开口了，用嘶哑的声音说道：“陆大人，我有话说。”&esp;&esp;众人看着他，他用手撑着倚在架子上，竟是坐了起来。他本就除了衣衫，除了身上黑色的血窟窿，下面的残缺也是一览无余。&esp;&esp;蒋百户却急匆匆地走来进来，在陆耀耳边道：“蒋大夫来了，要见您。”&esp;&esp;陆耀皱着眉头道：“将他带到我值房里，只说我进宫去了不在。”&esp;&esp;蒋百户便答应着走了。&esp;&esp;刑房里头安静得吓人，金九华看了一眼蒋夫人，又喘了几口气，对着陆耀轻声道：“陆大人，我把这封信藏在我枕头里，是因为……我对郑大小姐……有非分之想。”&esp;&esp;一时间室内死一样的寂静，众人听得分明，都惊得呆了。金九华有气无力地道：“我自从升迁&esp;&esp;方维跪在司礼监黄淮的值房外。夜深露重，他低着头，脑海里却是那淌了一地的血，血污里头微笑着，最后也没有闭眼的人。&esp;&esp;院子里来往的人见了他，只作没有看见。默默跪到了三更时分，一个小宦官过来，俯身轻声地道：“方公公，要不您先回吧，督公今日去御前议事去了，还没回来呢。”&esp;&esp;方维抬眼，见是王有庆，笑道：“你怎么在这儿呢。”&esp;&esp;王有庆蹲下来，在他耳边悄悄说：“我今日在院子里头原就是值夜。要不您先回文书房坐着吧，督公若是回来了，我去叫您过来。”&esp;&esp;方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有些事，需要面见督公，我自己在这里等便是。”又笑道：“你且躲远一点，不然待会被督公看见了，发火的时候，便连累到你身上。”&esp;&esp;王有庆叹了口气，提着灯笼走到一边去了。又过了不短的时间，已是后半夜了，两个小宦官在前头挑着大红灯笼，黄淮一个人走了进来。&esp;&esp;他见方维跪在门前，皱了皱眉头道：“你先进来吧。”&esp;&esp;黄淮进门脱了外袍，见方维又跪下了，冷冷地问道：“北镇抚司那边可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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