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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了!”
“好像……死了?”
“这就摔死了?”
石桥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余爸爸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下车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从小溪里爬上来的儿子身边,拉着他上下打量:“阿俭,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余俭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见余俭真的没受伤,余爸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随即又升起一股后怕的怒火,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扇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莽?这么大的野猪你也敢引,要是出事了我和你妈怎么办?”
余俭知道余爸爸是担心自己,老老实实站着挨训,没有反驳。
周围的人马上围过来,纷纷拦着余爸爸:“老余,你别骂阿俭了!要不是阿俭把野猪引开,指不定谁要遭殃呢!”
“我看阿俭也吓得不轻,回头记得找阿祥婆给他念碗惊茶,压压惊!”
余爸爸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了,伸手过来揽住儿子的肩膀。余俭拍拍余爸爸的手,再次安慰道:“爸,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确认余俭没受伤,众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那头野猪上,确定它真的死了之后,几个力气大的农户下到小溪里,将它抬到余爸爸的三轮车上,运回溪云新村。
自从野猪被列为三有动物,青林镇的人都多少年没吃野猪肉了?这次这头野猪被运回来,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溪云新村的小广场上瞬间围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里满是兴奋和好奇。
“这野猪真壮啊,看着得有两百多斤!”
“可不是嘛,多亏了阿俭,不然咱们不仅吃不上,还得担惊受怕!”
“这野猪是自己摔死的,不算违规吧?”
村支书余有望见状,赶紧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安静一下!这野猪是阿俭引到小溪边,它自己失足撞到石头上摔死的,属于意外。我已经给镇上林业站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他们说没问题,让我们村里自己看着处理。”
经过商定,最终由村委出面,将野猪肉以一斤十块钱的价格出售给溪云新村的村民,赚得的钱正好用来修缮村里的路灯。有人就爱吃这口野味,有人不爱吃,自由选择。
没人有异议,但余有望还是把余俭叫到身边,对所有人说道:“阿俭是这次的大功臣,要是没有他,这野猪指不定还要伤多少人、糟蹋多少庄稼。所以我让阿俭先选不过分吧?”
“一点儿都不过分!”大家附和道。
余俭也不和大家客气,直接和余有望说道:“有望叔,把猪头给我吧。”
一来,猪头里还残留着他的剑意,有可能会伤到人;二来,余俭拿这个有其他用处。
村里的杀猪匠过来,直接把猪头砍下来装进红色的大塑料袋里,递给余俭。他接过道谢后,没再参与分猪肉的热闹,提着猪头回家。
余妈妈在家里听说了余俭被野猪追的事,见儿子回来,自然好一顿关心和数落。
临了才注意到余俭手里的猪头,挺大一个,两颗狰狞的獠牙比成年人的手臂还长,散发着腥臭味。只要一想到就是这么个畜生追着自己儿子,余妈妈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你怎么就不知轻重呢?”
余俭连忙朝着余妈妈讨好地笑了笑,说了一箩筐好话,才总算安抚好母亲的情绪。末了,他说道:“妈,这猪头您给我留着,我有用。”
余妈妈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是你的战利品,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
深夜,四野阒寂,四下无人。
余俭提着猪头悄悄出门,来到自家承包的稻田边。他将猪头往田埂旁的竹竿上一插,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直直落在远处的云峰山上。一丝灵气裹着他的声音,跨越距离,准确无误地传到了云峰山上。
“你是打算自己出来呢?还是想接着让你的猪子猪孙,继续给我送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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